第56章 树上排便的窘迫(2/2)
但他顾不上了。排泄带来的释放感和轻松感,瞬间压倒了疼痛。
他几乎虚脱地趴在了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结束了。
短暂的轻松过后,是更加清晰和尖锐的疼痛。
屁股后面火辣辣的,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受伤了。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温热的、粘稠的液体顺着皮肤慢慢流下。
是血。干燥坚硬的粪便强行通过,划伤了脆弱的直肠末端或肛周皮肤,造成了撕裂和出血。
他可能早就有了轻微的痔疮,在这一番折腾下,彻底发作了。
但他不知道,也没法去看。
黑暗中,一切都只能凭感觉。
现在的问题是清洁。
他用一只手勉强保持着平衡,另一只手在身旁的吊床上摸索着。背包就在旁边。他胡乱地打开背包,手指在里面焦急地翻找。卫生纸?任何柔软的布条?似乎也没有。
最终,他的手指触摸到了那几个扁平的、方方正正的硬纸盒——烟盒。
里面还有烟,是他宝贵的存货。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抓起两个烟盒,粗暴地将里面剩余的香烟全都倒了出来,散落在吊床上和背包里。此刻,清洁比享受重要一万倍。
他拿着空烟盒,那粗糙的硬纸板……他知道这滋味绝不会好受。
但没得选。
他再次艰难地调整姿势,用那粗糙的烟盒纸,小心翼翼地、却又不得不用力地擦拭着身后。
硬纸刮擦着受伤的、火辣辣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凉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简直是在伤上加伤。
过程简短而粗暴。他只是尽可能地把最明显的污物擦掉,至于血和更细致的清洁,根本无从谈起。(排泄物也没有擦太干净)
完成后,他将那沾满了污秽和血迹的烟盒纸,厌恶地扔向树下。
然后提上裤子,系好腰带,整个人像是打了一场恶仗般,精疲力尽地瘫倒回吊床里,剧烈地喘息着。
屁股下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他刚才经历的窘迫和痛苦。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望着头顶那片冷漠的星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胸腔里翻滚。是劫后余生的虚脱?是面对自身狼狈处境的荒谬感?还是更深沉的、无边的孤独?
他需要一点慰藉。立刻,马上。
他在散落在背包里摸索着香烟,摸到一根,塞进嘴里。
打火机的齿轮摩擦,一小簇火苗亮起,短暂地照亮了他苍白汗湿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指。
点燃。
深吸一口。
尼古丁混合着夜晚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
那熟悉的、带着轻微刺痛感的麻痹作用,迅速抚慰着他过度紧张的神经和刚刚遭受折磨的身体。
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那种屈辱和窘迫感,也被烟雾暂时驱散。
他躺在依旧微微摇晃的吊床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猩红的烟头在绝对的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一只孤独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烟雾缭绕,升腾,消散在寒冷的夜空中。
他什么也没想,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些看不真切的星星,感受着尼古丁带来的短暂平静,以及身后那无法忽略的、火辣辣的疼痛。
一根烟很快抽到了尽头。
指尖传来灼热感。他下意识地、机械地手指一弹。
那点微弱的、红色的火星,划出一道细小的弧线,旋转着,坠向下方的黑暗中,最终湮灭在看不见的土地上。
他甚至没去看它落在了哪里。
疲惫、酒精的后劲、以及刚才那场“战斗”的消耗,如同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
也顾不上去理会屁股上的疼痛和可能存在的血迹了。
他就这样保持着瘫倒的姿势,握着熄灭的烟蒂,甚至没力气把它扔掉,便再次沉沉的、毫无知觉地睡了过去。
吊床轻轻摇晃。
树下,他刚刚排泄和丢弃污物的那片土地,悄然无声。
只有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过旷野,吹过树梢,带走一丝微弱的气味,奔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