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开门，见狗（2/2）

陈默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哈士奇的眼睛和动作上，任何一丝具有攻击性的前兆，都会引来他毫不犹豫的反击。

空气仿佛凝固了。

哈士奇看着陈默，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锤子，鼻子剧烈抽动，显然闻到了更多食物的味道。它向前试探性地迈了一小步，喉咙里发出更急切的“呜呜”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坐下！”陈默猛地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哈士奇的动作猛地一顿，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困惑。

它看看陈默，又看看他手里的锤子，犹豫了几秒钟，居然真的慢慢地、不太标准地屈下后腿，坐在了地上！

只是屁股还在不安分地扭动，尾巴依旧疯狂地拍打着地面，显示出它内心的不平静。

它坐下了！

这个反应让陈默心中微微一动。

这说明它至少受过一些基本的指令训练，或者说，它能敏锐地感知到眼前这个两脚兽不好惹，愿意暂时服从。

但这还不够。

陈默没有放松警惕，他慢慢地将左手伸向身后，摸索着，从放在门边的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罐未开封的午餐肉罐头。

他刻意放慢动作，让哈士奇能清晰地看到整个过程。

看到罐头，哈士奇的眼睛瞬间亮了，口水几乎都要流出来，身体前倾，似乎又想站起来。

“不许动！”陈默再次冷喝，扬了扬手中的羊角锤。

哈士奇强忍住了扑上来的冲动，呜咽着，屁股牢牢钉在地上，只是眼神更加炽热。

陈默用一只手费力地撬开罐头盖，然后将打开的罐头，朝着哈士奇前方不远处的空地，轻轻滚了过去。

罐头停在哈士奇面前一米多远的地方，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哈士奇再也忍不住了，它渴望地看向陈默，似乎在征求最后的同意。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它。

得到默许一般，哈士奇猛地扑向罐头，再次狼吞虎咽起来，发出护食的低声咆哮，吃得比昨晚更加急切。

陈默依旧站在原地，紧握羊角锤，仔细观察着它。

它在进食时，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护食攻击性，只是专注于食物。这是一个好迹象。

他趁着它吃东西的功夫，快速打量了一下院子周围。

清晨的消防站寂静无人，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威胁。

很快，一罐午餐肉再次被消灭干净。哈士奇意犹未尽地舔着空罐头盒，连边缘的油渍都舔得干干净净。

然后，它抬起头，再次看向陈默，眼神里的渴望丝毫未减，但似乎多了一丝……依赖？或者说，是将他视为食物提供者的认同。

它没有叫，没有试图冲进车库，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陈默，尾巴轻轻摇摆。

陈默心中的天平，再次倾斜。

彻底驱赶，它可能还会回来，或者饿死在某个角落，也可能引来别的麻烦。

杀掉……看着那双此刻显得甚至有点蠢萌的眼睛，想着它刚才服从指令的样子，陈默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不是圣母心，而是一种……在无尽杀戮和绝望之后，对另一个挣扎求生的生命，产生的一丝极其微妙的共情。

而且，一只训练有素（哪怕只是基础）的大型犬，如果真能驯服，在警戒、护卫甚至未来可能的狩猎中，或许能起到作用。

风险与收益并存。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那只依旧眼巴巴望着他的哈士奇，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退后一步，将车库门开得更大了一些，但身体依旧挡在门口，形成一个半开放的姿态。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哈士奇。

哈士奇似乎明白了什么，它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迈着轻巧的步子，试探性地向车库门口走来。

它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陈默的反应，尾巴低垂，微微摆动，是一种表示友好和服从的姿态。

它在距离陈默还有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坐下来，抬起头，用那双蓝（或棕）色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出乎意料地，它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讨好般地轻轻“哈”了几口气，尾巴摇动的幅度加大了一些。

陈默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稍微松弛了一丝丝。

他依旧紧握着羊角锤，但手臂的力道明显比之前放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