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活物(2/2)
“活肉啊……”
陈默低声咕哝,指尖在粗糙的裤面上蹭了蹭。
烤着吃该是什么味?
外皮焦脆,撕开时能看见粉红的肉丝,带着点焦香和腥甜,总比罐头里那股子铁腥味强。
他甚至能想象牙齿咬下去时,那点温热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的感觉,胃里顿时像有只手在抓挠,酸水混着饿意翻涌上来。
“其实老鼠也不脏……”他盯着老鼠窜动的影子,给自己找着借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总比外面那些活死人强太多了。”
外面的丧尸还在游荡吧?腐肉烂得淌黄水,走一步掉一块,碰一下都怕沾一身脓。
这老鼠再怎么样,是活的,毛是干净的,肉是新鲜的,凭什么不能吃?
他又想起那些吃了快发霉的罐头,胃里一阵翻腾。
午餐肉的油星浮在水面上像层蜡,火腿片嚼起来像橡胶,说不定这老胃病,就是被这些玩意儿折腾出来的。要是能有点新鲜肉,哪怕是只老鼠,胃也能舒坦点吧?
念头打定,他悄无声息地挪到仓库角落。积灰的纸箱堆里,果然压着几包粘鼠板,硬纸板边缘发了潮,胶面泛着黄。
他记得老鼠总爱沿着墙角那道裂缝跑,从零食区钻进仓库偷粮。
他蹲下身,把粘鼠板一块块铺在墙角,摆成个小小的扇形,又把一些饼干碎撒在胶面上。
“等着……”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明天就有肉吃了。”
放完老鼠贴后,他打开了那袋过期面包。
包装鼓得像要炸开,撕开时一股酸馊味冲出来。
陈默皱着眉塞进嘴里,干硬的面包渣刺得喉咙生疼,赶紧拧开矿泉水瓶灌了口。
“嘶——”水凉得像冰,顺着喉咙滑下去,冻得牙床发麻,像有针在扎。
他猛咳了两声,胃里顿时揪紧了,一阵熟悉的绞痛翻上来,像有只手在里面拧。
“操……”他骂了句,额头渗出冷汗。胃疼又犯了。
他蜷起身子躺进行军床,把那件脏得发亮的外套裹在身上,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疼意越来越沉,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迷迷糊糊地想,要是明天醒不来,抓不到那只老鼠,是不是就这么死了?也好,总比活活疼死强。
意识渐渐模糊时,他好像还听见老鼠在远处窸窣窜动,又好像是自己的幻觉。
黑暗里,只有胃里的绞痛和满头的冷汗一直陪伴陈默左右。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默忍着胃痛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天都黑了。“早上放的老鼠贴不知道粘到老鼠了没有?”
他摸黑坐在行军床上,自言自语的说着。
陈默摸黑在床头摸索,指尖碰到了一瓶矿泉水瓶,里面还剩小半瓶昨天喝剩的水。
他猛灌了两口,水是冰凉的,却没压下喉咙里的干渴,反倒让胃里那股钝痛又翻上来,像有把生锈的锯子在慢慢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