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锁断油涌与继续北上(2/2)

“快啊!”陈默低声催促,疯狂按压着手柄。

油箱终于发出“咕咚”一声轻响还顺势流出了不少汽油——加满了!

他几乎是瞬间拔出软管,与此同时,他抓起地上两个装满汽油的油桶,用最快速度扔进后备箱。

最近的丧尸离他只有不到十米了。

陈默拉开车门,跳进驾驶座。

六六在后排座上狂吠。副驾座的陈平安被惊醒,开始哭喊。

“死后别乱叫了……坐稳了!”他大吼一声,钥匙一拧,引擎咆哮着启动。

挂挡,踩油门。

越野车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猛地向前窜出。

一个从侧面扑来的丧尸被车头撞飞,重重摔在旁边的废轮胎堆上。

陈默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加油站的立柱冲向前院。

聚集在那里的七八个丧尸试图阻拦,但越野车没有丝毫减速,直接撞开一条路。

车身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的声响,挡风玻璃溅上黑红的污迹。

车子冲上街道,将那群丧尸甩在身后。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到,它们依然锲而不舍地追赶着,但速度远不及车辆。

他没有停留,沿着来时的荒草路疾驰,直到将整个城镇远远抛在身后,才缓缓降低车速。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和陈平安逐渐平息的抽泣声。

陈默检查了一下仪表盘:油箱满格,后备箱油桶里还有至少六十升备用汽油。

足够他们跑很远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握方向盘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高度紧张后的生理反应。

“我们……有油了。”他嘶哑地说,像是在告诉车里的同伴,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六六似乎听懂了,凑过来舔了舔他的手。

咪咪从后座跳到中控台上,找了个温暖的地方重新蜷缩起来。

陈默看了一眼路边的界碑和指示牌。他们现在在吉林省北部,下一个明确的目标是向北,进入黑龙江省。

那里有更广阔的林地大兴安岭和小兴安岭,更稀疏的人口——至少在理论上,这意味着更少的丧尸。

他调整方向,驶上一条看起来相对完好的省级公路。

路标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大致方向没错:向北。

接下来的旅程,变成了一种机械而孤独的重复。

公路蜿蜒在荒芜的田野和寂静的村庄之间。

偶尔能看到倾覆的农用车,或者路边废弃的民居,窗户像空洞的眼睛望着这个死去的世界。

天空中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层,阳光艰难地穿透云隙,投下片片冰冷的光斑。

陈默每隔两小时停一次车:检查车况,喂平安喝奶或吃米粉,让六六下车解决生理需求,自己也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咪咪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只有在停车时才会优雅地跳下车,在草丛中逡巡片刻,运气好的话,它还能带回一只田鼠。

孤独感在这样漫长的行驶中变得具体而锋利。

没有广播,没有音乐,没有人声。

只有引擎声、风声,以及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不知是动物还是丧尸的嚎叫。

陈默又开始习惯了与自己对话,低声讲述过去的碎片,或者对平安说话,即使陈平安根本听不懂。

“看那边,平安,以前那里应该是个小镇……现在只剩房子架子了。”

“六六,别老把鼻子伸出去,灰尘大。”

“咪咪,你倒是会享受,专挑阳光好的地方睡。”

他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显得空洞而寂寞。但说话这个动作本身,似乎能稍稍抵御那种要将人吞噬的寂静。

天色渐暗时,他们跨越了一条宽阔的、已经干涸大半的河床。桥头的界碑字迹斑驳,但依稀能辨:“黑龙江界”。

他们进入黑龙江省了。

陈默没有停下车庆祝——没什么可庆祝的。

只是从一个绝望之地,进入了另一个未知的领域。但他心里还是隐隐松了口气,仿佛跨过这道无形的界线,就离那个想象中的、安全的北方林海更近了一步。

夜幕彻底降临时,陈默在一个高速公路服务区停下了车。

服务区的主建筑已经被烧毁大半,只剩下焦黑的框架。

他在停车场最边缘找到一个相对完整的货车集装箱,将车小心地开进去,用找到的破木板和废轮胎从内部堵住箱门。

这是他们今晚的庇护所。

集装箱里空间狭小,但足够安全。

陈默用抽空捡来的柴火,照亮了这个临时居所。

他烧了热水,给平安冲了奶粉,安抚好陈平安后,他才吃了一些压缩饼干和火腿肠。

六六和咪咪分享了一根火腿肠和几块饼干。

吃完饭,陈默检查了物资:汽油充足,食物和水至少能支撑一周,奶粉够平安喝大半个月。

药品、工具、烟酒……背包和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末日以来,他们第一次拥有如此“丰富”的储备。

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物资总会用完,危险无处不在。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可持续的避难所,而不是永远在路上的逃亡。

他靠在车厢壁上,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平安,六六趴在脚边,咪咪卧在旁边的纸箱上。

从吉林到黑龙江,一天一夜的疾驰,跨越了数百公里的死亡地带。

他们活下来了,还带着充足的物资。这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幸运。

陈默闭上眼,但没有立刻入睡。他在脑海中回放着地图:他们已经深入黑龙江,接下来该往哪里去?是继续向北,进入真正的大兴安岭林区?还是寻找一个靠近水源、易于防御的废弃村庄?

外面的风呼啸着刮过服务区废墟,发出鬼哭般的声响。

遥远的地方,似乎有狼嚎——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

在这个寂静得令人发疯的世界里,他们这四个脆弱的生命,还在坚持移动,坚持寻找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陈默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低声说:“我们会找到的,平安。一定会。”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只有六六轻微的鼾声,和咪咪偶尔甩动尾巴的声音。

夜还很长。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