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融雪危机与不速之客(1/2)

陈默带着陈平安还有六六和咪咪,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夜晚。

这一天,正午的阳光开始有了真实的暖意,不再是冬日那种明亮却冰冷的欺骗。

屋檐下的冰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持续不断的、细密的滴水声,仿佛整个山谷都在缓慢地渗出汗水。

向阳坡地上的积雪大面积退缩,露出下面冻得硬邦邦、颜色深褐的泥土和去秋腐烂的草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混合着泥土腥味和植物根茎微腐气味的复杂味道。

春天确实在逼近,但带来的并非全是美好。

第一个严峻的问题很快显现:融雪性潮湿。

木屋里,原本干燥的墙角开始出现深色的水渍,泥土地面变得泥泞湿滑,即使铺着防潮垫也无济于事。

寒气仿佛从地底渗透上来,与炉火的热气在屋内形成一种阴冷的湿气,附着在墙壁、被褥甚至人的皮肤上,带来比干冷更难受的黏腻寒意。

陈平安的棉裤脚常常在屋里走几圈就沾满泥点,变得又湿又重。

陈默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收集木柴,不仅要用于取暖,更需要大量烘烤潮湿的被褥、衣物和地面。

炉火几乎不能停歇,烟雾时常在通风不良的屋内弥漫,呛得人咳嗽。

原本觉得充裕的木柴储备,消耗速度骤然加快。

更麻烦的是 “工坊”木屋,屋顶的简陋修补在持续融雪渗水下很快失效,屋内积起小片水洼,许多材料和半成品(特别是正在处理的皮子)面临受潮损坏的风险。

陈默不得不暂停大部分手工,将重要物资紧急转移回主屋本就拥挤的空间,并冒着湿滑爬上屋顶,进行更彻底的修补——用能找到的所有木板、塑料布、甚至压上石头,与顽固的漏点斗争。

第二个潜在危机是 水源。

冻河表面开始出现纵横交错的裂缝,冰层变得酥脆,冰钓已完全不可能。

而融化的雪水混着泥土,变得浑浊不堪,需要更长时间的沉淀才能勉强使用。

陈默开始有意识地收集相对干净的屋檐滴水,并着手在屋内用塑料桶建立更系统的储水体系。

他担心的是,当积雪完全融化,山上的水流汇集,那条小河会不会暴涨,甚至威胁到位置较低的营地?

然而,最大的危机,往往来自意料之外。

那是一个下午,陈默正在主屋门口,用石片和木头尝试制作一个更复杂的捕鱼笼(受图鉴启发),平安在不远处摇摇晃晃地追着一片被风吹动的枯叶,六六则趴在两者之间,脑袋枕在前爪上,耳朵却像雷达一样转动着,监听着山谷各个方向的动静。

突然,六六毫无征兆地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咽,不是对着山谷入口,而是对着营地侧面、靠近山林的上坡方向!它全身肌肉绷紧,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在融雪中露出更多岩石和稀疏灌木的坡地。

陈默瞬间扔下手中的东西,一手抄起靠在门边的斧子,另一只手几乎同时将还在懵懂追叶子的平安一把捞起,迅速退到门内。

他的心脏咚咚直跳。六六这种反应,绝非寻常小动物能引起。

咪咪也从炉边抬起头,背微微弓起,无声地跳到了窗台上,透过破缝向外望去。

山谷侧面那片坡地,树木相对稀疏,积雪消融后,裸露的黑色岩石和灰褐色泥土形成斑驳的图案。

起初,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风吹过光秃枝条的声音。

但很快,陈默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不寻常的动静——在几块巨石后面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极其谨慎地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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