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腐臭气味下的煎熬(2/2)

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仿佛能听到黏膜相互摩擦的沙沙声。

胃袋空空如也,痉挛般地抽搐着,传来一阵阵尖锐的饥饿绞痛,甚至开始泛起酸水,灼烧着胃壁。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之前扔背包的大致方向。

但现在,那具卡在洞口的丧尸尸体,成了他无法逾越的屏障,同时也是一道保护伞。

他不能出去。

外面是否还有其他的丧尸游荡?完全可能。

以他现在的状态——浑身伤痛,筋疲力尽,手无寸铁(扳手不知道掉在哪了)——哪怕只再遇到一只最弱的丧尸,也绝对是死路一条。

这具尸体散发的浓烈腐臭,虽然令人作呕,却完美地掩盖了他的气息,构成了目前唯一的安全保障。

出去,就是找死。

可不出去,就要在这里活活渴死、饿死?

绝望再次悄然蔓延。

他在极度的干渴和饥饿中,艰难地权衡着。

最终,求生的理智(或者说对再次面对丧尸的恐惧)压过了一切。

不能出去。至少现在不能。

他需要时间。需要恢复哪怕一点点体力。需要等到外面绝对安全(如果真有那么一刻的话)。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洞口外的食物和水,也不再过度焦虑那可能的感染(尽管这很难),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当下能做的事情上——休息,尽一切可能恢复体力。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在冰冷油腻的底盘缝隙中,尽量找到一个相对不那么难受的位置。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全身的酸痛。

他闭上眼睛,尝试入睡,但极度的干渴和饥饿,以及脸上手上那挥之不去的粘腻腥臭感,让他根本无法真正入睡。

只能陷入一种半昏半醒、迷迷糊糊的状态,意识在疲惫、恐惧和生理痛苦的边界线上浮沉。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每次稍微清醒一点,干渴和饥饿的感觉就更加鲜明一分,如同两头饿狼,不断啃噬着他的意志。

偶尔,他会听到外面极远处传来一些模糊的、像是风吹过缝隙的呜咽声,或是某种不知名动物的细微响动。

每一次声响,都会让他瞬间惊醒,心脏狂跳,屏息凝神地仔细倾听,直到确认那声音并非冲着他而来,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瘫软下去。

陈默就这样在这肮脏、狭窄、充满腐臭的钢铁坟墓里,苦苦煎熬着。

靠着意志力对抗着生理上的极度不适和心理上对感染、对死亡的巨大恐惧。

唯一支撑着他的,是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熬过这一夜,等到天亮,也许……也许情况会有所不同。

至少,要熬到有一点力气,能够冒险出去搏一把的时候。

在这之前,他必须像冬眠的动物一样,尽可能降低消耗,保存每一分能量,在这令人作呕的屏障后,等待着一个未知的黎明。

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