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酒意未散,超市外异动初现(2/2)
饭后这根烟,比平时抽的任何一根都香,连带着刚才没尝出味的饭菜,好像都在嘴里回了点甜。
烟抽到一半,他想起仓库里的花生米。是那种带壳的,咸香口,平时理货时总忍不住抓两把。还有货架上的火腿,淀粉多的那种,嚼着艮啾啾的。
他起身往零食区走,脚步比刚才放得开了点,地砖“咯吱”响也不那么在意了——吃饱了,胆气好像也壮了点。
抱了袋花生米,撕开口,往嘴里倒了一把,壳子吐在脚边的塑料袋里。又拆了根火腿,切成小块,扔进嘴里慢慢嚼。
走到白酒区,他停住了。货架上摆着各种酒,便宜的二锅头,贵点的泸州老窖。
陈默平时不喝白酒,总觉得辣,但现在看着那绿瓶子的二锅头,突然想尝尝。
随便拿了瓶高度数的红星二锅头,拧开盖子,一股冲鼻子的酒味窜出来。
他对着瓶口抿了一小口,辣得直龇牙,喉咙里像有火在烧。但烧过之后,浑身慢慢热起来,连带着心里的那点慌,好像也被这股热劲压下去了点。
陈默此时,靠在酒水区的货架上,一口酒,一口花生米,偶尔嚼块火腿。烟还在手里夹着,烧到烟蒂就摁灭,再续上一根。
阳光从货架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暖烘烘的。
外面的嘶吼声偶尔会近一点,又慢慢远了。
他懒得去听,反正卷闸门够厚,刚才又搬了那么多东西顶着,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事。
一瓶白酒见了底,花生米也吃空了大半袋。
陈默的脸红扑扑的,眼神有点发飘。他把空酒瓶扔到旁边的纸箱里,发出“哐当”一声,自己吓了一跳,愣了愣,突然笑了——笑出声来,在空荡荡的超市里荡开,有点傻气。
他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顺着货架滑坐在地上。
脑袋昏沉沉的,眼皮越来越重。地上的塑料袋里,花生壳堆了一小堆,烟蒂也扔了七八个。
“睡会儿……”他嘟囔着,往旁边的方便面箱上一靠,眼睛慢慢闭上了。
阳光慢慢移过货架,地上的光带一点点缩短。
外面的蹭地声还在继续,像个不知疲倦的钟摆。
陈默的呼吸变得均匀,嘴角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油渍,在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福利院,院长正拿着扫帚追着他打,骂他又偷着抽烟……
再次睁开眼时,超市里已经暗下来,卷闸门透进来的光变成了昏黄的,像快烧尽的蜡烛。
身上的热乎劲早没了,白酒带来的那点暖意散得一干二净,后脖颈凉飕飕的,冻得他一激灵。
他摸了摸身边,空酒瓶还在,花生米袋也空了,火腿的塑料皮被揉成一团,扔在脚边。脑袋还有点沉,太阳穴突突地跳,是宿醉的疼。
“操。”
他骂了句,撑着货架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扶着铁架子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外面的天色——太阳快落山了,天边泛着点橘红色,把卷闸门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打在货架上。
外面的动静此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