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叶寰？多了个爹？（2/2）
中年男子飘到叶天面前，完全无视周围凝固的时空，蹲下来仔细打量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
“万属归流...啧啧啧，这可是全宇宙独一份的天赋，除了我之外，按理说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拥有才对。”他的手指轻轻敲着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
他摸了摸下巴，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感慨，但依旧轻松：“既然你有了这个天赋...嗯，那就说明外面的我，大概率是已经死了。”
但出乎叶天意料的是，对方说完这句关乎自身生死的话后，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悲伤或愤怒，反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晚餐：
“不过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我也无敌了那么久，早就活腻了。天天站在顶峰，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找不到，多没意思。宇宙这么大，风景看了几亿年，也该看够了。”
他说话的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完全看不出这是在谈论自己的死亡，这种超然的态度让叶天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突然，叶寰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事情，眼睛猛地一亮，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等等！既然你有了万属归流，那说明十万年前布置的后手发动了？让我猜猜看...你小子，是不是从一个叫尘寰大陆的地方来的？”
叶天心中剧震，这个地名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之一。他凝视着眼前这个自称“叶寰”的男子，缓缓点了点头。
“哈哈哈！”叶寰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我就知道！那个老家伙...哦不，外面的我，果然还是给自己留了个种！可以可以！”
他兴奋地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站起身围着叶天转了一圈，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着，嘴里啧啧称奇：
“尘寰大陆！那地方根本就是我利用天赋和数据宇宙本源力量虚构出来的！整个大陆的根基，都是我耗费一滴本命混沌精血，混合了宇宙的奇物时之沙，精心打造出来的一个生命温床！它的唯一目的，就是孕育和培养出最完美的继承人！怎么样，那里面是不是很丰富，很好玩！”
叶寰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不过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怪不得你小小年纪，就能拥有这超标的战力，云涡境战胜不朽圣阶初期！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啊，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自然诞生的生灵，你就是我用最宇宙中顶级的东西亲手造出来的。
说到这里，叶寰突然停下了脚步，收敛了夸张的笑容，认真地看着叶天，那双与叶天极为相似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温柔的复杂情感：
“这么算起来...你小子，从生命本源上讲，还真真切切就是我叶寰的儿子啊。”
这个突如其来的、颠覆性的真相，在叶天脑海中爆炸！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尘寰大陆土生土长的生灵，有着属于自己的过去和根源。万万没想到，自己诞生的世界是虚构的，自己的存在本身竟然是被规划的？而眼前这个男子，竟然是创造了自己生命本源的...爸爸？
……
看着叶天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惊和茫然，叶寰似乎觉得很有趣。他重新站起身来，很随意地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就在叶天对面的虚空中盘腿坐了下来，那姿态不像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反倒像一个准备在村口大树下唠家常的邻家大叔。
叶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上吃什么，“我那些压箱底的真本事，估计早就通过尘寰大陆的设定奖励给你了，一点不剩的全都塞给你了。混沌道种是根基，万象剑主是框架，时空领主是翅膀...这些就是最好的起点，剩下的路，得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才够味，什么都我喂给你，那多没挑战性。”
他看着叶天，眼神中带着几分揶揄和不易察觉的期许：“不过嘛，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虽然现在只是个残魂数据体，但好歹也活了...嗯，记不清多少年了。不过当爹的总得给你指几条明路，免得你刚出门就撞得头破血流。外面的宇宙现在不太平，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孤身一人，天赋又这么扎眼，容易吃亏。”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念叨起来，语气随意，像是在介绍自家邻居：
“我守在这第七层的时候，顺手点拨过几个看着还算顺眼的小家伙。他们那时候虽然嫩得很，但现在嘛...混得应该都还算凑合，起码有块自己的地盘了。你要是游历宇宙时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试着去找他们。报我的名字...嗯，虽然我本尊可能已经噶了，但这点香火情分，他们应该还是认的。”
“喏，第一个，之前有个小丫头叫什么来着？哦对，徐绾月，不过她不喜欢这个名字，天天自称什么时间女帝来着。”叶寰的食指首先弯下，“不过她性子冷了点儿，跟块万年寒冰似的，不爱说话。不过人挺好的，认死理。我当年看她对时间法则有点天赋，就随手教了她两招。现在嘛，她现在应该是在银流星域那边的时间长河吧。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去找她，就说我让你去的，她应该不会把你赶出来，可能还会有什么惊喜。”
“第二个，洛天那小子。”他的中指也弯了下来，脸上露出一种“这孩子没救了”的表情，“莽！特别的莽！脑子里估计长满了肌肉，能动手绝对不动嘴。不过优点是拳头够硬，打架是一把好手。我当年就是看他抗揍，皮实，才多看了他两眼。他的地盘就叫洛天星域，听名字就知道他所执掌。你去那儿，报我名字，包管用的。”
“还有几个，你可以问问你的师姐师兄们，我就不和你多说了。”
说到这里，叶寰的语气稍微顿了顿，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追忆和些许自嘲的神情，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回到了某个波澜壮阔的年代。
“至于我...外面那个本尊，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局面，需要靠这种手段延续后代...呵，说来也挺有意思的。”他像是陷入了回忆，声音变得平缓了一些，“曾经啊，很久很久以前，我也和你现在一样，不，比你现在还要变态得多。觉得自己天赋绝伦，宇宙之大，尽可去得。”
他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当年的滋味：“后来，我盯上了那处传说中的圣地——混沌之城。那地方，啧啧，可不是什么善地，危机四伏，但诱惑也极大。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总算是闯到了最深处，硬生生把那混沌法则的本源给收复炼化了。”
叶寰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自豪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平淡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就凭这个天大的机缘，我一举踏入了宙极神王第七阶的境界。那时候，可真算是站在了已知宇宙的，名副其实的俯瞰众生，念头一动，可影响万千星域的兴衰。”
但他随即又撇了撇嘴，带着点嫌弃：“不过嘛，力量这东西，拿多了也烫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收复混沌本源，好处是无穷无尽，堪称宇宙最强的几种力量之一。但坏处就是，同时也受到了整个宇宙本源法则的强力压制，就像...嗯，就像身上套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虽然不影响日常活动，但总归是不那么自在，而且某些关键时刻，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后来嘛…”叶寰耸耸肩，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我大概猜到了”的意味，“我估摸着，十有八九是栽在我那好弟弟时流手里了。就是现在掌管着你正在用的这个数据宇宙的老大，他现在的实力，应该是宙极神王五阶左右。”
他提到“弟弟”这个词时，语调有些奇特，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无奈，或许还有一丝极其淡薄的惋惜。
“我俩当年...”叶寰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看到了无数个纪元之前的峥嵘岁月，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可是一起穿开裆裤...不对，是一起从微末中打拼出来的生死交情。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庞大无比、覆盖无数星域的数据宇宙，就是我俩当年一手一脚、辛辛苦苦创建起来的。从无到有，倾注了无数的心血。”
他的声音带着点怀念：“那时候可真穷啊，资源紧缺得要命。为了搞到构建宇宙基石所需要的各种先天宝物、稀有材料，我带着他可是没少干那些劫富济贫的勾当、或者说烧杀抢掠，哈哈，现在想起来，虽然不太光彩，但那段日子，还挺刺激，挺热血的。”
但他的笑容渐渐收敛，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世事无常的感慨：“可惜啊，人心是最经不起时间和权力考验的东西。或许是因为我的天赋始终压他一头，让他一直活在我的阴影下；也可能是因为我后来运气好，得到了混沌本源，实力突飞猛进，而他一直止步不前...嫉妒这玩意儿，一旦在心底生根发芽，就很难彻底拔除了。再加上宇宙法则对我的那种无形压制，可能也让他觉得找到了可乘之机...唉，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沉不住气了。”
然而，出乎叶天意料的是，叶寰说到自己可能的死因时，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愤怒或悲伤，反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动，刚才那点追忆往昔的淡淡感伤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作剧成功般的促狭。
“不过说真的，冷静下来想想，我也不能全怪他，甚至觉得他有点...嗯，情有可原？”叶寰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努力想让自己显得严肃一点，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因为我当年对他做的那件事，说实话，他就算气得杀我十次、一百次，都他妈的不算过分！哈哈哈！”
叶天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父亲，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一位宙极神王级别的存在一直记着，甚至动了杀机？
叶寰闻言，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一点，脸上带着那种小孩子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故意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啊...我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个软软糯糯、会撒娇的妹妹嘛！可他是个独苗！他爹妈早就没了，我也没法给我变个妹妹出来。”叶寰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但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然后有一次，他为了帮我挡一个对头，受了极重的伤，陷入深度沉睡来恢复。我守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张睡着的美的跟女人似的脸，那个念头就又冒出来了，而且越来越强烈...”叶寰比划着一个剪刀的手势，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我瞅准机会...嘿嘿，我就趁他毫无防备，用法则凝聚的剪刀，把他...给剪了！想着说不定等他醒了，就变成妹妹了呢！哈哈哈！”
他说完，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完全不顾及什么绝世强者的形象，也丝毫没觉得这是什么足以引发宇宙动荡的惊天秘闻，纯粹就是觉得自己当年干了一件特别好玩的事儿。
叶天：“......” 他彻底无语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位时流神王可能会对叶寰起杀心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恶作剧了，这简直是...真能作死。
“唉，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了，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笑了好一阵，叶寰才摆摆手，重新看向叶天，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这些事儿你知道就行，当个故事听，别太有心理压力。外面的世界很大，星辰大海，无尽精彩，等着你去探索呢。好好运用我留给你的这些家当，放开手脚去闯荡吧。”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要是哪天你真的运气好...或者运气不好，遇到了时流那家伙...嗯，看情况，要是他心情还行，你就替我跟他说声‘对不起’吧。虽然我觉得吧，他见到你，感受到我留下的气息，可能更想再杀我一次，顺便揍你一顿出出气！哈哈哈！”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叶寰的身影开始微微变得透明，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波动起来，“这缕残魂印记的能量快耗尽了。小子，”他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叶天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关切，有期待，也有释然，“好自为之。记住，你是我叶寰的儿子，别整天愁眉苦脸的，活得潇洒点，别给我丢人就行！”
他的声音逐渐飘远，最终和身影一同消散在了重新开始流动的时间之河中。第七层空间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那场颠覆认知的对话都只是一场梦。
只有叶天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久久呆滞，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信息；多了个爹，他的身世，尘寰大陆的真相，甚至宇宙顶层的秘密都在他的脑海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