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亡命追逐（2/2）

不！绝不！

求生的欲望燃烧到了极致。他咬紧牙关，嘴唇甚至被咬出了血，腥甜味在口中弥漫。灵元被疯狂压榨，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终于，居民区低矮杂乱的轮廓出现在了眼前！

那是一片等待拆迁改造的老旧棚户区，巷道狭窄如迷宫，电线如同蛛网般在空中交错，到处是违章搭建的棚屋和堆积的杂物。平日里，这里是脏乱差的代名词，但此刻，在林凡眼中，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如同炮弹般冲进了那片黑暗、复杂的巷道之中。

一进入巷道，身后的破空声似乎停顿了一瞬。

显然，那名魁梧武者对于在这种环境下追击，产生了一丝顾忌。这里视线受阻，环境复杂，很容易失去目标，也容易遭遇意外。

林凡抓住这宝贵的一瞬，如同游鱼入海，凭借着强化后的方向感和对危险的直觉，在狭窄、肮脏、散发着霉味的巷道里疯狂穿梭。

他时而钻进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时而翻过低矮的砖墙，时而利用晾晒的衣物、堆放的破家具作为掩护，改变方向。他不敢走直线，不敢有任何规律，将所有从电影、小说里看来的反追踪技巧都用上了，虽然笨拙，却带着一种拼命的狠劲。

身后，那道冰冷的气息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随着，但追击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对方似乎也在谨慎地搜索，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杂物被踢翻的声音，或者墙壁被气劲刮擦的声响，显示着追击者并未放弃。

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他躲进一个堆满废弃塑料瓶和纸箱的死角，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用手死死捂住口鼻，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致。汗水混合着灰尘，从他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但他不敢动。

黑暗中，他的听觉被放大到了极限。

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带着一种规律的节奏，正在不远处的一条平行巷道里移动，似乎在仔细搜寻。

林凡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那脚步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判断方向。然后，朝着另一个岔路渐渐远去了。

危机……暂时解除了？

林凡依旧不敢动弹，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道的深处，周围只剩下夜晚固有的细微虫鸣和远处隐约的狗吠。

又过了足足十几分钟，确认那道冰冷的杀意气息确实已经远离，林凡才如同虚脱般，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直面死亡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指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看似平凡的世界背后，隐藏着何等危险的存在。而自己这点微末的道行，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修炼，不仅仅是获得力量，更可能意味着卷入无法预料的危险之中。

今晚，他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但下一次呢？

林凡靠在冰冷的墙上，望着头顶那片被狭窄巷道切割出的、布满蛛网的夜空，眼神中之前的兴奋与期待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对力量更加迫切的渴望。

他需要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