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阴险狡诈(2/2)

他这话,如同一个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林深予脸上!既点破了他挑拨离间的意图,又毫不留情地羞辱了他那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和心思。

林深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紧紧攥住了托盘,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他低下头,掩去眼中汹涌的怨毒,低声说了句“是,陆律师”,便匆匆退回了阴影里。

陆璟川看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就算要对付郑阳,他也绝不会与林深予这种货色为伍。那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然而,林深予的话,也确实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郑阳和清朗的关系……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紧密。他必须加快动作了。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年度酒吧这个小小的舞台上,正进行得愈发激烈。而看似处于守势的清朗一方,实则团结一致,严阵以待。陆璟川的下一步,会是什么呢?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阿哲靠在舞台边缘,手里漫不经心地拨动着吉他琴弦,一双看似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却将酒吧里这几日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

他看着陆璟川一次次带着不同的“成功人士”登场,西装革履,谈笑风生,试图用资本和规则编织一张大网,将清朗笼罩其中。他也看着清朗如何四两拨千斤,用圆滑的笑容和不容置疑的底线,一次次将那看似诱人的网推开。

他也看到了郑阳。那块沉默的木头,像一座最忠诚的堡垒,无声地矗立在清朗周围。他的守护直白而笨拙,却意外地有效,尤其是对陆璟川那种讲究迂回策略的人,这种纯粹的“物理防御”反而让人无处下手。

阿哲的嘴角勾起一抹与他那张阳光脸孔不太相符的、带着点玩味和算计的弧度。

「打吧,争吧……」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年纪虽轻,但在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上,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清醒和……狡猾。他早就看出陆璟川和郑阳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对手。

陆璟川是典型的精英做派,擅长谋略,习惯用资源和规则压人。但他太骄傲,太看重身份,有些手段他是不屑于用的,这就留下了空隙。而且,他那种带着目的性的接近,时间久了,精明如清朗哥,难免会心生反感。

郑阳则相反。他毫无技巧,全凭本能。但他的优势也在于此——真诚,且物理距离近。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不是白说的。日夜相对的守护,笨拙却真挚的付出,很容易在不知不觉中侵蚀人心。但他的缺点是过于死板,不懂变通,情感表达也极其匮乏,容易造成误解和停滞。

「陆律师太高,郑阳太闷……」

「而我,刚刚好。」

阿哲对自己很有信心。他年轻,有活力,能带给清朗轻松和快乐。他懂得适可而止,不会像陆璟川那样急功近利惹人厌烦,也不会像郑阳那样沉闷无趣。他可以等,可以耐心地扮演一个阳光开朗、单纯爱慕者的角色,慢慢渗透,等待时机。

现在,陆璟川和郑阳斗得越凶,对他越有利。

陆璟川的紧逼,会让清朗感到压力和不快,这时候,一个不带任何目的、只是单纯崇拜和喜欢他的年轻男孩的出现,就像一阵清新的风,能让他放松。

郑阳的严防死守,如果过度,也可能引起清朗的逆反心理。毕竟,没人喜欢被当成所有物一样看得太紧。到时候,他阿哲这种保持适当距离、却又时不时送上温暖和仰慕的追求方式,反而会显得更加可爱和懂事。

他甚至不需要主动去做什么。只需要继续他的驻唱,用歌声传递爱慕,用阳光的笑容刷存在感,偶尔在清朗被那两人缠得烦躁时,递上一杯水,说一句“清朗老板辛苦了”,或者讲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他要做的,就是当好这个“渔翁”,静静地待在岸边,看着水里的鹤和蚌互相消耗。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或者清朗对其中一方彻底失去耐心的时候,就是他这只年轻的、充满活力的“渔翁”,收获果实的最佳时机。

琴弦在他指尖流泻出一段轻快又带着点暧昧挑逗的旋律,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吧台后那个即使身处纷扰依旧慵懒迷人的身影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无害。

「清朗哥,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才是最适合待在你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