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是真是假（2/2）

苏离的思绪彻底乱了。

江追云的遭遇、墨辰的背叛、黑炎的失踪，这些事像被人用线牵着的木偶，一步步引她走到这里。

她好像在真假世界之间穿梭。

苏离突然抬手掐了自己一把，指尖传来清晰的痛感。

可痛感在高阶幻境里也能模拟。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袍，净魔草的清香还在，可这香气会不会也是幻境的一部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经历的一切，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就等着她入戏。

她抬手按住胸口的护心镜，镜面依旧温润，没有传来幻境干扰的警示。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诡异。

墨辰的幻境能被护心镜破解，那如果是比他更高明的幻术师呢？

或许她早破了墨辰的小幻境，却一头扎进了更大的网里，连护心镜的“安全提示”都是假的。

“苏丫头？你脸咋白成这样？是不是伤还没好？”石蛮见她眼神发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别是被黑石宗的人吓破胆了吧？”

“没事。”苏离回过神，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中阶魔晶，“麻烦你帮我留意江追云的消息，有线索立刻告诉我。”

石蛮眼疾手快抢过魔晶，掂量了两下塞进怀里，眉开眼笑：“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不过你可得小心点，现在城里全是生面孔，三教九流啥人都有，不少人盯着江追云呢，你别撞枪口上。”

苏离点点头，转身走出店铺。

街上的阳光依旧昏暗，魔气在人群中弥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警惕、贪婪、焦虑、兴奋。

她不知道自己踩的地面是不是真的，身边路过的行人是不是幻觉。

墨辰背后的势力会不会就是合欢宗？

江追云的困境是不是为了引她现身？

甚至连石蛮的话，会不会都是幻境用来迷惑她的手段？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蒙住眼的赌徒，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

一阵风吹过，酒肆的喧闹和肉香扑面而来，真实得不像话。

苏离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疑虑。

想不通就不想了，不管是真是幻，顺着线索查下去总能见分晓。

如果是幻境，总有被戳破的一天；如果是真的，她更不能放过背后搞鬼的人。

她抬头看向黑岩城外围的方向，那里的魔气比城里更浓郁，隐约传来魔兽的嘶吼。

江追云既然藏在那里，她就去看看。

不管对方是敌是友，总能从他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苏离的身影融入街角的阴影，像一道淡烟，朝着城外走去。

阳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与地上的魔气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明是暗。

刚走出城门，她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没有回头，只是放慢脚步，将狐族隐匿术运转到极致，同时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那道目光很隐蔽，却带着强烈的探查意味。

看来，不管是在幻境还是现实，想要平静地度过，都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