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数据刀，破假面（2/2）

“卫柠？你怎么还站在这儿呀？”

她忽然转过头，看见我还在原地，那副职业假笑面具瞬间戴上，“有事找我？”

一股恶作剧般的冲动猛地窜上心头——我突然很想看看，这张完美的面具，如果出现裂痕，会是什么样子。

“没事。”我扯出一个比她更自然的笑容，故意把语调放慢，显得意味深长，“刚在电梯里，好像听见项目部的人闲聊，说王总监今晚要带‘自己人’去试新开的法餐……蔓蔓你消息最灵通了，听说过这事吗？”

苏蔓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了。

她的右眼尾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原本随意拿着盒子的手指猛然收紧，指甲甚至无意识地抠进了坚硬的纸板里。

但也仅仅只有一秒。

下一秒，那副柔软无辜的表情又回到了她脸上，声音甚至更甜腻了几分：“是吗？我没听说呢……许是他们项目组内部庆功吧？我也不太清楚。”

撒谎！

我脑子里清晰无比地回放着app里扒出的聊天记录——王磊昨天下午还跟她确认：“今晚加班打个卡就溜，带你去吃那家人均3000的米其林，位子订好了。”后面跟着具体的餐厅定位。

“哦，那可能是我听岔了。”我见好就收，没再继续戳破，转身往技术部方向走，“你先忙，我也干活去了。”

“好呀，加油哦！”她冲我挥了挥手，声音却比刚才尖锐紧绷了不少，挥动的手腕也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她慌了。她彻底慌了。

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暖烘烘地照在我的背上。我伸手进口袋，摸了摸那部依旧发烫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最终定格在苏蔓个人信息分析报告的最后一栏：“综合伪装度评估：90%（高危）”。

以前，徐曼丽用她那套可笑的excel表，把我钉在“-5分”的耻辱柱上随意评判；现在，老子手里握着这台“真相扫描仪”，能扒开所有虚伪者光鲜亮丽的外壳，看看里面究竟塞着些什么破烂！

这个世界，好像突然翻了个面儿。 过去我是砧板上待价而沽的鱼肉，现在，角色调换，轮到我当那个藏在暗处的猎手了。

刚在工位坐下，手机就轻轻一震——“truth scanner”后台推送了一条提示：“测试案例#001（目标：苏蔓）分析完成，数据匹配成功率：100%。模型置信度：高。”

我在苏蔓的电子档案备注栏里，敲下一行冷冰冰的小字：“目标解析完毕。虚荣驱动型，依赖外部认可。对宿主无实质威胁，建议归档。”

敲下回车时，我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压抑太久后、彻底释放的兴奋——这感觉，比深夜独自攻克一个重大系统bug，还要爽上十倍！百倍！

那么，下一个目标，该轮到谁了呢？

是那位用“数据”将我贬得一文不值的始作俑者徐曼丽？还是部门里那个天天把“我对钱没兴趣，主要是实现个人价值”挂在嘴边、却拼命抢下属功劳的经理？

我用指关节敲了敲手机壳上那道明显的裂缝，冰凉的塑料边缘硌着皮肤，有点疼。

可我却忍不住，对着屏幕上那个银色瞳孔的图标，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