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无声的泪,砸得人心疼(1/2)

满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实体。

刚子夹着黄瓜片的筷子僵在半空,那片翠绿“啪嗒”一声掉回醋碗里,溅起几滴酸溜溜的汁水;

我手里的啤酒瓶差点脱手,指尖蹭到凝结的冰碴,刺骨的寒意让我猛地一哆嗦。

隔壁桌原本喧闹的划拳声戛然而止,有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好奇地探头往我们这边张望,被刚子一记冰冷如刀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怎么回事?”

刚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指关节重重敲在铁皮桌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上个月你还跟我们说,她陪你去建材市场看瓷砖,商量着重贴厨房墙面,怎么突然就要离?”

“就是啊!他妈的林晓燕脑子被门夹了?”

臭军猛地掀开塑料帘子回来,手上的水渍都没擦干,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震得桌上的碗碟嗡嗡作响,

“你们那五金店刚熬过淡季,上个月净赚两万多!房子首付你家掏了八成,她就出了五千块钱装修费,现在凭什么提离婚?”

他越说火气越大,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一只青花瓷盘被震得从桌沿滑落,“哐当”摔在地上,瞬间裂成三四瓣,锋利的瓷片溅到我脚边。

阿飞对碎掉的盘子视若无睹,也没理会臭军的暴怒。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就往喉咙里灌,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滚烫的岩浆。浑浊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浸湿了胸前那片灰扑扑的衬衫衣领。放下杯子时,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双手用力搓着脸,指腹把皮肤蹭得通红,再抬起头时,眼圈红得像熬了三天三夜的兔子,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他死死憋着,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说……过不下去了,说我们之间……早就没感情了。”

他声音哽咽,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的,

“离婚协议……上周就悄悄放我桌上了……店,她要分六成,房子要一半,说这是她……应得的。”

“应得个狗屁!”

臭军额角青筋暴跳,猛地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老子现在就去问问她!店刚开张的时候你天天凌晨三四点去拉货,冬天手冻得裂口流脓都没喊过一声苦!她就在店里管管账、扫扫地,凭什么分六成?!”

阿飞的头垂得更低了,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根根淬毒的针,狠狠扎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

“她说……她也付出很多。而且……我怀疑她外面……有人了。”

最后那几个字,他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连牙根都在微微发颤。那股被背叛的屈辱和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滚烫的铁水,瞬间浇透了我们三个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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