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父母的送行与眼中的骄傲(2/2)

阿飞说媳妇要离婚,要不是系统弹扫出林晓燕的那些龌龊事,我也不敢拍胸脯说“这事我帮你”。

“以前总担心你在外受欺负,”母亲把饺子盛进白瓷盘,热气扑得她眼尾发红,她用围裙角蹭了蹭,“你从小老实,被人欺负也不吭声。现在能帮人,能扛事,妈就放心了。是个汉子了。”

吃完饭,他俩非要送我去车站。

清晨的小县城没几个人,就几个清洁工扫鞭炮屑,扫帚划得水泥地“唰唰”响。

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把我们仨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贴在地上。

父亲拎着箱子走在前头,后背挺得笔直——以前送我,他总跟在后面,怕我走丢;现在倒像替我挡着冷风,又像在给我带路。

到了进站口,母亲拉着我的手,凉得像块玉,却攥得紧。指腹的老茧蹭着我手背,是常年做家务磨的。

“在外别总吃外卖,油不好。没时间做饭就买个小电锅,煮点面条打个蛋,比外卖强。”她絮叨着,伸手给我理衣领——明明很整齐,她只是想多碰我两下。

我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转,硬憋着没掉。

“妈,我知道。你跟爸别太累,该吃吃,该喝喝,也别太省了。”

母亲突然抬头看我,眼里东西很多——不舍,担心,还有种我从没见过的亮。像农民看着熟透的庄稼。

“卫柠啊,”她指尖碰了碰我脸颊,凉丝丝的,“这次回来,你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飘着,像没根的草;现在稳得很,跟你爸年轻时候一样,有主意,有担当。”

父亲走过来拍我肩膀,手掌宽,暖得很,力道刚好。

“在外照顾好自己,有事打电话,别硬扛。”没多话,把箱子往我手里递。

他的眼神亮得很,像淬了光的星星——以前我考试考砸,他眼神是失望;我待业在家,是担忧;我要去大城市闯,是不安。现在,全是骄傲。

“爸,妈,回去吧,天冷。”我接过箱子,声音有点哑。

转身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母亲靠在父亲身上,用力挥手,头发被风吹乱,帽子都歪了。

父亲站得笔直,像棵老槐树,目光牢牢锁着我。那骄傲的眼神,在晨光里清清楚楚,刻进了骨子里。

进站口的风吹得脸疼,心里却暖烘烘的。

广播响了,催着检票。我拉着箱子往站台走,脚步稳得很,像父亲教我的那样,每一步都踩扎实。

回头望去,他俩还在向我挥手,我也朝他们也挥了一下手——心里早记下了:爸,妈,你们的骄傲,我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