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庆功宴上的旁观者 —— 蜕变后的通透爽感(2/2)

我接过酒杯,杯壁凉丝丝的,跟她碰了一下:“都是大家的努力,老王架构搭得好,小张测试也到位,我也就做了该做的。”

李姐笑了,红酒在杯里晃出圈:“别谦虚。对了,王阿姨托我问你,她手上有个ui设计师姑娘,长得俏,要不要给你搭个线?”

“王阿姨”三个字一出来,我手里的酒杯顿了顿,差点洒了。

上次她打电话时,我正改数据分片代码,随便找了个“忙”的由头挂了,没想到她还记着。

我摇摇头:“谢了李姐,现在就想好好做项目,没这心思。”

李姐愣了下,随即笑盈盈地转身扎进人群,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从前的自己——那真是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了。

以前的我,见着这种场合就手心冒汗,生怕融不进去,搜肠刮肚找话题,就怕被人孤立;以前的我,靠那“未来伴侣系统”操控相亲对象游戏人生。

现在想想,那些事儿都像风吹烟散,没留下半点影子。

我看向窗外,城市灯光撒在黑夜里,像撒了一地碎钻,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脸,平静得很。我对着那影子笑了笑——那个浮躁、焦虑,总爱偷窥相亲对象隐私的李卫柠,早被我封进了抽屉里的旧手机里。现在的我,心里像刚过了风暴的海,深,且静。

庆功宴散场时已过半夜,一群人勾肩搭背往外走,有人扯着嗓子唱《朋友》,跑调跑得没边。

我走在最后,夜风凉丝丝吹在脸上,带着路边烧烤摊的孜然味,舒服得很。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贴在地上,我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整理天穹计划的文档,把数据引擎的优化思路写成博客,再啃啃云原生架构的资料——这些事堆在心里,满是盼头,没有半分从前的迷茫。

公寓楼下,只有我那间没亮灯。掏钥匙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就冰箱发出点嗡嗡声。书桌上摊着《分布式系统设计原理》,书签是张旧电影票,夹在156页;电脑没关,还停留在数据引擎的架构图上,屏保是过年我和老兄弟们在县城拍的合影。

我倒了杯温水,玻璃杯里的水晃了晃,没有香槟的气泡,却润到了胃里。坐在椅子上再看窗外,夜景还是那夜景,心里却不一样了——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卸下千斤担的释然。

天穹计划不过是个开头,以后的技术坑多着呢,要学的东西也多着呢。但我清楚得很,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不是靠系统骗来的虚情,不是酒桌上的热闹追捧,是沉在代码里的那份静,是靠自己实打实挣来的成就感,是找回真性子的通透。

这种滋味,比满桌海鲜都鲜,比庆功宴的狂欢都爽,比任何系统给的快感都踏实。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