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茶底藏锋(1/2)

王阿姨说到最后,声音都发颤了,眼角红得像熬了几夜,她摊着手,那双手因为常年翻资料、算条件,指腹糙得很:

“卫柠你说说,这活儿怎么干?地狱级难度都不够形容!男的被压得喘不过气,要么躺平说‘不找了,一个人多自在’,要么硬着头皮上,心里憋着火,结婚了也得吵翻天;女的呢?也被风气逼得慌,觉得‘别人都要我不要,凭什么?’,‘没保障以后要被欺负’,个个都跟惊弓之鸟一样。”

“我这中间人,里外不是人!男方说我偏女方,女方说我帮男方压价,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又提了个农村小伙子的事,说人家爸妈在工地上干了二十年,省吃俭用给儿子全款买了房,写的老两口名字,结果女方非要加名,说“不加就是没诚意”。小伙子当场就哭了,老太太拉着王阿姨的手抹眼泪:“就这一个儿子,不想他受委屈”——最后婚事黄了,王阿姨两边劝,嗓子都哑了。

“现在来登记的,不是被现实揍得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就是离婚的,情况更复杂。带孩子的怕被嫌弃,背房贷的怕对方不一起还,心里装着前任疙瘩的,怎么撮合都没用。上个月就成了一对,还是俩四十多岁的,都摔过跟头,才愿意互相让一步。再这么下去,我这婚介所就成‘焦虑发泄站’和‘父母哭丧角’了,不如关门算了!”

她的话像开了闸的洪水,把大半年的委屈全倒了出来,最后声音都哑了,拽着起球的羊毛衫衣角,活像个受了气没处说的孩子。

我手里的水已经凉了,杯底的茶渣硌着手指,硬邦邦的,跟那些压在人身上的现实一样。

等候区的那些面孔突然在我脑子里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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