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老地方的酒与血(1/2)

官司敲下木槌的当晚,我、阿飞、臭军、刚子,四个爷们儿脚底生风,直奔“胖子大排档”。

还没挨近,孜然混着炭火的焦香就钻鼻子——这味道,比老妈的唠叨还熟悉。红底黄字的招牌在灯泡下晃,风一吹,铁皮风铃“叮铃哐啷”乱响。

胖老板的围裙油光锃亮,能照见人影,胸前“烧烤一绝”四个字褪得只剩个影子。

看见我们,他嗓子跟破锣似的喊:“阿飞!你小子再不来,我这桌都要留不住了!”手里的铁签子往烤炉上一扎,火星子“噼啪”乱蹦。

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我们往年常坐的那塑料桌还是老样子,桌面烫坑比阿婆的皱纹还多,边缘油渍硬得能当磨刀石。

刚坐下塑料茶壶就递了过来,喝一口劣质茶叶泡的茶倒让我想起旧日时光,那时的我们是多么的快乐无忧,可惜现在回不去了。

正感慨间,菜就上来了。

牛油火锅在中间咕嘟冒泡,红油浮着一层干辣椒,香味往脑子里钻。

肥牛肥羊码在白盘里,红白相间的肉泛着水光,盘子边的水珠还没干,应该是刚从冰柜里刚捞出来的。

烤串冒着热气,羊肉油滴在炭火上“滋滋”响,孜然粉一熏,臭军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拍黄瓜带着醋香,拌毛豆撒着碎蒜,花生米装在粗瓷碗里,颗颗饱满。

啤酒是本地“山城”,玻璃瓶外挂着层冰碴子,握在手里跟攥着块冰。

臭军抢着开瓶,“啪”一声撬开,泡沫溢得满杯都是,流到桌上晕开黑印子。

阿飞坐主位,穿件新黑袄,领口标签都没撕,头发是王师傅十块钱剪的,齐整得不像话。

眼眶还有点红,但脊梁挺得笔直,握杯的指节泛白,像要捏碎杯子。

“阿飞,今天不喝到爬着走,就是不给兄弟面子!”

臭军举着杯子,胳膊肘撞翻烤串盘,铁签子“叮当”乱响。

刚子踹他一脚,把拍黄瓜推过去:“少咋呼,让阿飞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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