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2)

安置好沈锦程后,张安仁冒着漫天风雪赶回城中宅邸。

年初一,族中在京的亲眷照例有聚会,她身为主支,又是朝中炙手可热的新贵,无论如何不能缺席。

回到府上,天色已暗。

她疲惫地几近虚脱,勉强喝了碗安胎药,便和衣倒在榻上,沉沉睡去。再被唤醒时,前厅已笑语喧阗,热闹非凡。

本是家宴时分,门房却收了封意想不到的信。

看罢,张安仁眉头紧皱,最终别了亲族,坐上一顶小轿去了顾府。

与张府的热闹不同,顾府甚是冷清。

门口不说装饰的红绸,连盏红灯笼都没挂。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沉默得近乎肃杀。

一路肃静,整个宅子安静地跟坟墓一样。

张安仁裹紧了身上的裘衣,只觉寒冷非常。

她跟管家到了书房,顾璘坐在桌边练字,看见她慈爱地招招手。

张安仁将披风解给管家,走过去靠着顾璘问好,“老师,新年好。”

顾璘笑呵呵的,“新年好。宾客满座将你叫过来,不会生我的气吧?”

“怎么会。本就想来跟您拜年。”

顾璘笑出声,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依旧慈爱,甚至带着欣赏,仿佛在打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然后,她状似随意地开口,

“听说……今日沈锦程去找了你?”

张安仁面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滞了半瞬,随即恢复如常,甚至更坦然了些。

她迎着顾璘的目光,不带丝毫犹豫,

“是。学生正要禀报此事。我已按计划行事。”

顾璘“哦”了一声。

她身体微微后靠,倚在宽大的椅背里,

“她死了?”

“对。” 张安仁斩钉截铁。

“可有信物?”

张安仁心跳如鼓,但面如平湖看不出一丝慌张。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解开包裹的帕子,里边是一块染血的玉佩,

“这是她贴身佩戴的饰品。”

顾璘并未上手把看,只是微微垂眸,目光在那玉佩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无奈、些许失望,又仿佛觉得有些好笑的笑容。

“安仁啊,” 她摇了摇头,“这算什么信物?”

“我要你将她的首级提来。”

张安仁瞳孔陡然放大。

这么残暴的要求,她不仅在针对沈锦程,也在针对自己。

她、不、值、得、信、任。

张安仁脑里蹦出这六个字,它们随即变成六把骨钉,将她身体戳的满是血洞。

一边是老师和家人,一边是爱人,她能怎么办?

张安仁将玉佩收起,艰难地反驳,

“师徒一场,何必连具完尸都不留?”

顾璘又笑了声,这次的笑意淡了许多。

她没有接这个话茬,抬手拎起小火炉上咕嘟着的紫砂壶,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了杯热茶。

“新年过得可还好?”

她啜饮一口,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家常得像在闲谈。

张安仁心头警铃大作,神经绷得更紧。

她深知顾璘的谈话风格,越是云淡风轻,话下的漩涡就越凶险。

“甚好。” 她谨慎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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