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冰火交融:映月的温情(1/2)

林晚觉得自己快疯了。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疯,是一种被钝刀子反复割肉的从骨子里往外渗的疯。

今天这场戏,她ng了十七次。十七次。导演那张本来就不怎么和善的脸,现在已经黑得像锅底,坐在监视器后面,连骂人的力气都省了,只剩下一声比一声重的叹气。

“停!林晚,你今天是不是没睡醒?这场戏要的是崩溃后的麻木,不是让你站在那儿发呆!你眼睛里得有东西,懂吗?有东西!”

林晚站在冰冷的摄影棚里,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泥水的戏服,冷得直打哆嗦。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有东西?她眼睛里现在只有一片空白。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导演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把她赶走,“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拍。”

林晚低着头往休息室走,感觉周围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什么。同情?嘲笑?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她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休息室的门被她用力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委屈吗?当然委屈。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到片场,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什么状态都找不到。导演每喊一次停,她心里那根弦就紧一分,到最后,整个人都绷得快断了。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晚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却越抹越多。她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怕外面的人听见。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晚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江映月。

她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样子,一头利落的狼尾短发,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卫衣,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晚,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同情,就像看到一个普通的、需要处理的案件现场。

林晚愣住了。

“你……你怎么来了?”

江映月没有回答,只是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她走到林晚面前,蹲下身,将手里的金属盒子递过去。

“给你。”

林晚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复杂的机械模型,齿轮、弹簧、轴承,每一个零件都精密得像艺术品。

“这是……”

“新组的。”江映月言简意赅,“拆。”

林晚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江映月没有多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伸手抵住林晚的下巴,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抬起她的脸。

林晚的身体僵住了。

江映月的手指很凉,带着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她常年在解剖室里工作留下的痕迹。她用湿纸巾仔细地擦拭林晚的脸颊,那些眼泪的痕迹,那些被泥水溅上的污渍,一点一点被清理干净。

她的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易碎的标本,专注而认真。

林晚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江映月擦完,从随身的小包里又掏出一瓶生理盐水和几根棉签。她拧开瓶盖,用棉签蘸了点盐水,轻轻按在林晚红肿的眼角。

冰凉的触感让林晚打了个激灵。

“别动。”江映月淡淡地说。

林晚乖乖地不动了。

江映月的眼神很专注,那双清冷锐利的眼睛此刻正盯着林晚的眼睛,像在检查什么重要的证据。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落在她冷白的脸上,莫名有种禁欲的美感。

林晚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团乱麻,好像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平了。

江映月处理完,收起东西,在林晚身边坐下。她从盒子里拿出一把精密的拆解工具,递给林晚。

“跟我拆。”

林晚接过工具,看着那个复杂的机械模型,有点无从下手。

江映月伸手,握住林晚的手,引导她将工具插进一个卡扣的缝隙里,轻轻一撬,一个齿轮就被取了出来。

“专注。”江映月说,“别想别的。”

林晚深吸一口气,跟着江映月的动作,一点一点拆解那个模型。

齿轮、弹簧、螺丝、轴承……每一个零件都需要极大的专注力才能取下,稍有不慎就会损坏。林晚的注意力被强制集中在这件事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渐渐被排挤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

林晚感觉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那种被情绪淹没的窒息感,也一点一点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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