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老的诅咒与海边的祭祀(1/2)
现实世界,林玮哲的公寓。
时间仿佛凝固了。阿伦死死盯着床上剧烈抽搐、面色青紫、呼吸近乎停止的林玮哲,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床头那截“定魂香”燃烧产生的烟雾已变得浓黑如墨,翻滚着,扭曲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壁蟹腥臭,仿佛燃烧的不是香,而是某种污秽之物的内脏。
“哲哥!林玮哲!你他妈醒醒!别吓我啊!”阿伦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拼命拍打着林玮哲的脸颊,摇晃着他的肩膀,但对方毫无反应,身体僵硬,只有不受控制的痉挛证明他还活着,或者说,他的身体还活着。
他想起了吴表舅的叮嘱,如果出现极端情况……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拨通了表舅的电话。
“表舅!表舅!不好了!哲哥他……他不行了!香变黑了!他抽筋了!叫不醒了!”电话一接通,阿伦就语无伦次地吼了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吴表舅凝重急促的声音:“定魂香反噬?他肯定在梦里激怒了那东西,遭到了最猛烈的反击!听着!别慌!先把剩下的‘鲸涎晶’全部给他喂下去!快!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全部?表舅你之前不是说只能一点点吗?”
“那是正常情况下!现在是在抢命!快!”吴表舅几乎是吼出来的。
阿伦不敢怠慢,立刻找到那个小玻璃瓶,将里面剩余的所有带着微弱蓝光的晶体碎末,一股脑儿地倒进林玮哲微微张开的嘴里,然后灌了点水,拼命帮他咽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电话颤声问:“然后呢?表舅,然后怎么办?”
“我马上过来!在我到之前,你守着香!绝对不能让它熄灭!香在,他和现实还有一丝微弱的联系!香灭,他的魂可能就彻底被留在那边了!”吴表舅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关门声,“还有,想办法制造声音!大的声音!敲盆子!放重金属乐!什么都行!干扰那个领域的稳定性!”
“好好好!”阿伦连声答应,挂掉电话后,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他先是将手机音量开到最大,播放起一首节奏狂暴的重金属摇滚,震耳欲聋的吉他riff和鼓点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然后他冲进厨房,拿了一个不锈钢盆和一把锅铲,回到床边,一边盯着那截燃烧得异常迅速、黑烟滚滚的定魂香,一边用锅铲拼命敲打着脸盆。
“哐哐哐——!!!”
“咚咚咚——!!!”
刺耳的金属敲击声混合着狂暴的音乐,形成一种极其怪诞嘈杂的声浪。在这声浪中,林玮哲身体的抽搐似乎稍微减弱了一丝,但脸色依旧青紫得吓人。
阿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边机械地敲着盆,一边死死盯着那截香。香灰不断掉落,黑色的烟柱扭动着,仿佛有生命般试图挣脱,那腥臭的气味几乎让他窒息。他感觉自己也快疯了,眼前的景象超乎了他二十多年人生所有的认知。
“兄弟……撑住啊……你他妈还没带我上王者呢……说好了一起做‘海岛资本家’的……”他一边敲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不知道是在鼓励林玮哲,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阿伦如同听到了救赎的福音,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开门。
吴表舅带着一身夜间的凉气冲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林玮哲和那截黑香,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二话不说,先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把像是某种植物根茎磨成的暗黄色粉末,手腕一抖,均匀地撒在燃烧的定魂香周围。
粉末接触香火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那浓黑如墨的烟雾仿佛被抑制了一些,颜色变淡了些许,但腥臭依旧。
“把他衣服解开!”吴表舅命令道。
阿伦连忙照做,掀开林玮哲的睡衣。只见林玮哲的胸口、腹部皮肤上,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大片大片的、若隐若现的青黑色斑块,那斑块的轮廓……隐约像是螃蟹甲壳上的纹路!
吴表舅倒吸一口冷气,又从布包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些许浑浊的、带着强烈草药味的液体在掌心,然后快速地在林玮哲的额头、胸口、肚脐和下丹田处涂抹,口中念念有词,是某种古老而拗口的咒文。
随着他的动作,林玮哲身体的抽搐终于缓缓停止,青紫色的脸色也稍微回转,透出一丝苍白,呼吸虽然微弱,但总算恢复了节奏。只是他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锁,仿佛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而那截定魂香,也在此时燃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点火光熄灭,只剩下一段漆黑的香根和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怪异腥臭。
吴表舅长长吁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显然刚才的紧急处理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
“表舅……哲哥他……”阿伦紧张地问。
“暂时……吊住命了。”吴表舅的声音带着疲惫,“他的主魂没有被立刻扯走,但一部分神识肯定被拖进了更深的梦魇领域,或者说……被那东西的本体困住了。我们必须尽快把他救出来,否则时间一长,就算找回他的魂,人也可能变成白痴。”
“那怎么办?我们再进去救他?”阿伦看着昏迷的林玮哲,感到一阵无力。
吴表舅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地看向阿伦:“他最后失去意识前,有没有传递出什么信息?哪怕是一个词,一个画面?”
阿伦努力回忆着林玮哲抽搐时的情形,突然,他想起林玮哲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嘴唇似乎极其微弱地动了动,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
“绿……他好像说了个‘绿’字?”阿伦不太确定地说。
“绿?”吴表舅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绿色……在梦魇和怨念的领域里,通常是生机、镇压或者……某种标记的颜色。难道……”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难道那‘七足壁蟹’的本体,并非完全自由?它的力量,被什么东西限制着?”
他再次拿出那本《海隅异闻录》,就着房间里明亮的灯光,飞快地翻找起来。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不仅仅关注关于“七足壁蟹”的直接描述,还查阅着与之相关的海域传说、镇压法术的记载。
阿伦不敢打扰,只能焦急地等待着,房间里只剩下林玮哲微弱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终于,吴表舅的手指停在了一页相对靠后的位置。这一页的纸张更加古老脆弱,上面的字迹也更为潦草古拙,旁边还画着一些像是法阵又像是图腾的图案。
“找到了……”吴表舅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怪不得这东西如此难缠,却又似乎被限制在固定的巢穴,主要通过梦境害人!”
“怎么回事?表舅你快说啊!”阿伦催促道。
“根据这本古籍更古老的附录记载,‘七足壁蟹’或者说‘梦魇蟹’,其形成固然是因为海瘴与怨念,但在古代,并非无法对付。”吴表舅指着书页上的文字和图案,“尤其是一些沿海的部落或者有传承的渔民家族,在遭遇此物后,会采取一种极端但有效的方法——不是驱逐,而是‘封印’!”
“封印?”
“对!你看这里!”吴表舅指着书页上一个复杂的、中心镶嵌着一块棱形宝石图案的阵法,“这是一种古老的‘镇海契’。施法者需要以蕴含强大灵性的宝物——通常是‘海心玉’或‘镇魂琉璃’——作为阵眼,结合特殊的仪式和咒文,将此物与其巢穴一同封印!切断它大部分与外界的联系,将它绝大部分力量禁锢在原地!”
他越说越激动:“而被用作阵眼的宝物,通常会散发出特定的光芒以维持封印效力!根据材质和炼制手法的不同,可能是金光、蓝光……或者——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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