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合作（1/2）

“咳咳咳……”李默被那口酒呛得连连咳嗽，脸上因窘迫和酒精而泛起的红晕一时难以消退。他手忙脚乱地用手帕擦拭着溅到衣袍上的酒渍，试图维持的沉稳形象荡然无存。

克莱恩则好整以暇地坐在对面，脸上带着一种扳回一城的微妙笑意。占卜家的直觉，尤其是在涉及熟悉之人的情感波动时，往往异常敏锐。李默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和掩饰性的欣赏，在他眼中几乎无所遁形。

“读书人的事……欣赏！对，欣赏！”李默终于顺过气来，强行镇定，试图挽回颜面，“一位正直、勇敢、如同利剑般斩破污浊的女士，难道不值得欣赏吗？这与喜不喜欢是两码事！”

“嗯，欣赏。”克莱恩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语气平淡，但眼神里的揶揄几乎要满溢出来，“所以，你特意关注了她出现在邻居家，并且准确说出了她的名字和履历……福尔摩斯先生，您的‘欣赏’还真是建立在充分的情报搜集基础上。”

李默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克莱恩一眼：“身为一个侦探，对周边环境和社会名流保持基本了解，是职业素养！倒是你，莫里亚蒂先生，似乎对军情九处的成员也很熟悉？”

克莱恩面不改色：“工作需要，偶有耳闻。”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正轨，“那么，我们未来的合作，除了那份‘罗塞尔文书页’的委托，以及你偶尔提供的‘小礼物’之外，具体如何进行？情报共享？资源支持？还是……在某些‘特定’场合的暗中援手？”

见克莱恩不再纠结于欣赏问题，李默也松了口气，重新坐直身体，恢复了谈判的姿态。

“首先，是情报。”李默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我可以利用‘华生·福尔摩斯’这个身份，接触到一些你可能暂时无法轻易触及的圈子——上流社会的沙龙、高级俱乐部、乃至一些中产阶级专业人士的聚会。那里流传的隐秘消息、贵族间的龃龉、商业领域的异常动向，往往能折射出非凡世界的涟漪。这些信息，我会筛选后与你共享。”

“其次，是资源和渠道。”他指了指书桌上的工具和材料，“如你所见，我对制作一些‘小玩意儿’颇有心得。除了自用，也可以为你提供一些装备支持，或者帮你处理一些不易出手的‘战利品’。同时，我也有自己的渠道获取一些非凡材料和信息，这部分我们可以根据需要进行交换。”

“最后，才是你所说的‘援手’。”李默的表情严肃了些，“除非你主动要求，或者我判断你面临无法应对的、涉及高位格或生死存亡的危险，否则我不会轻易介入你的行动。你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成长、消化魔药、积累经验。过多的庇护只会扼杀潜力。我的角色，更倾向于一个提供后勤、情报和关键时刻‘保险’的合作伙伴，而非保姆。”

这个定位让克莱恩暗自点头。他确实需要援助，但绝不希望成为一个被完全操控的傀儡。李默的提议，既提供了实质性的帮助，又保留了他独立行动和成长的空间，符合他的预期。

“很公平。”克莱恩表示同意，“相应的，如果我这边获取到可能对你有价值的情报，或者在某些你不便出面的场合，我也可以提供协助。”他顿了顿，补充道，“关于塔罗会……‘暗影’先生是否准备回归？”

李默摸了摸下巴：“暂时不急。‘暗影’的暂时退场有助于维持神秘感，也能让‘世界’先生有更多发挥空间。等到合适的时机，比如需要合力完成某件大事时，我再回归会更有效果。现阶段，我们在现实世界的合作更为重要。”

两人就合作的细节又商讨了片刻，初步确立了沟通的暗号、紧急联络方式以及大致的资源交换原则。气氛逐渐从最初的震惊与试探，转向了某种基于共同利益和微妙信任的务实合作。

当克莱恩起身告辞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李默将他送到书房门口。

“记住，夏洛克，”李默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贝克兰德远比廷根复杂，水也更深。小心极光会，心理炼金会，还有……无处不在的欲望。享受你的侦探生活吧，这本身就是最好的‘扮演’。”

克莱恩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戴上礼帽，转身融入希尔斯顿区渐浓的暮色中。

送走克莱恩，李默回到书房，看着窗外已然亮起的零星煤气灯光，长长舒了口气。与“愚者”先生的重逢与初步联盟总算顺利完成，没有演变成全武行，这让他十分满意。

“系统，记录一下，与关键人物‘克莱恩·莫雷蒂’建立稳定合作联系，阶段性目标达成。” ［收到，主人！已记录。规则点数+50，作为阶段性剧情推动奖励。］

脑内响起系统活泼的提示音。李默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邻居家的方向。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军情九处的马车也早已离开。

“欣赏……嗯，确实是欣赏。”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将一丝莫名的情绪压下。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走到工作台前，看着那些银锭和材料，心思活络起来。与克莱恩建立了合作，意味着他需要更稳定的资金和资源渠道。制作和出售非凡物品，无疑是一条捷径。

接下来的几天，李默的生活节奏加快了许多。白天，他以华生·福尔摩斯的身份拜访了几位邻居，参加了一次小型的读书会，进一步巩固人设，并看似无意地透露自己对于“古代符文和神秘符号”有着浓厚的学术兴趣。晚上，他则沉浸在工作室中，利用【真实之眼】和对能量精确入微的掌控，开始批量制作“暗影之匿”护符和“安宁符咒”。

他刻意控制着成品的效果和灵性波动，使其稳定在序列8非凡者制作的合理范围内。同时，他也开始尝试构思一些新的小玩意儿，比如能够短时间增强夜间视力的“夜枭瞳片”，或者可以进行一次微弱危险预知的“灵觉骰子”——当然，后者失败率被他“精心”调整到了一个既不会显得太假，又不会真正提供太大帮助的程度，主打一个趣味性和心理安慰。

材料通过萨姆的渠道和上次恶龙酒吧集市购买的进行补充。很快，他的储备里就多了十几枚护符和符咒，以及几个实验性的小道具。

周五夜晚再次来临。李默换上那身不起眼的深色外套，戴上兜帽，再次利用【阴影潜行】融入了东区的黑暗，目标直指恶龙酒吧的地下集市。

比起上一次的纯粹观察，这次他显得从容了许多。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喧嚣的酒吧，进入地下空间，找了个相对宽敞的位置铺开黑布，将商品一一摆出。除了“暗影之匿”和“安宁符咒”，他还将两枚“夜枭瞳片”和那个看起来古里古怪的“灵觉骰子”放在了显眼位置。

精良的做工和实用的效果再次为他吸引了顾客。不到一小时，“暗影之匿”护符便以每枚48镑的价格售出五枚，“安宁符咒”也卖出了八枚。新奇的“夜枭瞳片”引起了两个疑似海盗或探险家的人的兴趣，以每枚25镑的价格成交。而那个“灵觉骰子”，则被一个抱着试试看心态的、序列似乎很低的年轻人用10镑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