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丧钟敲响（2/2）
那柄仿佛能审判世界的金色巨剑，在接触到李默手掌前方那片扭曲的、仿佛蕴含着万物终焉的混沌力场的瞬间，其剑尖就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火焰，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湮灭！不是被击碎，而是其存在的结构与概念被一种更高层级的力量强行抹除、归于虚无！
混沌能量，湮灭特性，无视能量属性，直指规则本身！
“什么？！这不可能！我的神术……吾主的力量！”雷克斯眼中的坚定与狂热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取代！他感觉到自己与烈日之神的神力链接正在被一股蛮横、冰冷、充满死寂的力量强行侵蚀、切断！那感觉，仿佛他信仰的根基正在崩塌！
李默的手掌，如同穿透一层虚幻的影像，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迅速崩溃消散的光剑虚影，然后……精准而冷酷地，一把扼住了雷克斯覆盖着白金铠甲的脖颈！
“呃啊！”雷克斯周身那层坚不可摧的神圣护盾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瞬间破灭！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的重量镇压，所有的神力、所有的气力都被死死锁在体内，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那柄象征着他身份与力量的金色巨剑，从他无力松开的手中坠落，剑身上的神圣火焰瞬间熄灭。
“你看，”李默将剧烈挣扎却徒劳无功的雷克斯举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你赖以生存的神恩，在我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你坚信不疑的信念，连你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和迷茫都掩盖不了。”
绝望光环的力量，被李默催发到极致，如同无数根无形的、沾染着绝望与恨意的尖针，无视雷克斯体表残存的神性抵抗，狠狠刺入他的灵魂最深处！
刹那间，雷克斯看到了……无数被他刻意遗忘或美化的画面：穿越之初在陌生世界的彷徨无助；接受“祝福”时灵魂被强行打上烙印那撕裂般的痛苦；第一次为了“正义”夺取他人性命时，那午夜梦回的手上沾染的温热触感；还有……内心深处，那个被他用“使命”和“荣光”深深埋葬的、对家乡亲人模糊面容的一丝微弱却从未真正消失的牵挂……
“不……不是这样的……这只是……吾主对我的考验……吾主……救救我……”雷克斯在灵魂层面发出绝望的哀嚎，他的信念壁垒正在被李默强行灌注的负面情绪与自身被勾起的真实记忆里应外合，寸寸碎裂。
“没有神会来救你。”李默冰冷地打断他最后的奢望，将他脑海中关于母亲病榻前空无一人的绝望场景加倍清晰地投射过去，“就像当初，没有人来救我，没有人去救我那可能至死都在呼唤我名字的母亲一样！”
他扼住雷克斯脖颈的手猛然收紧，混沌能量如同贪婪的毒蛇，疯狂涌入对方体内。
“现在，亲身体验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生命汲取全力发动！不再是之前的测试或缓慢剥离，而是最狂暴、最彻底的掠夺！同时，李默将自己那深沉如渊的、对无法拯救母亲的痛苦与自责、对这个世界所有施加于他身上的不公的刻骨恨意，与雷克斯自身信念崩塌产生的巨大空虚和恐惧，混合成最致命的毒药，一股脑地灌入对方正在崩溃的灵魂！
“啊啊啊啊啊！！！母亲……不……我不想死……我的信仰……啊啊啊！！！”
雷克斯发出了远超肉体承受极限的、源自灵魂撕裂的凄厉惨嚎。他不仅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本源与神性能量在飞速流逝，更可怕的是，他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无数负面记忆与情绪构成的永劫炼狱，被反复撕扯、灼烧、冻结！他看到了自己扞卫的帝国在黑色火焰中哀嚎崩塌，看到了他信仰的神像化作嘲讽的恶魔，看到了家乡熟悉的街景在眼前支离破碎，最后定格在李默强行投射给他的、那张充满绝望与病容的陌生母亲的脸庞上……
这种灵魂层面的凌迟与污染，远比千刀万剐更加残酷千万倍！
在下方无数守军惊恐万状、如同凝视真正末日降临的目光中，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光辉万丈的神眷者，如同一个被玩坏后丢弃的破旧玩偶，在空中剧烈地抽搐、痉挛，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他耀眼的金色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枯槁灰白；他健硕挺拔的身躯如同漏气般迅速干瘪萎缩；那身华丽的白金铠甲失去了所有光芒，变得黯淡无光，甚至表面浮现出仿佛经历了千年风霜的锈蚀与裂纹。
不过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那曾经被誉为神眷之刃、承载着烈日王朝无数希望的的天选者雷克斯，就在李默手中，化为了一具彻底失去一切生机、连灵魂印记都布满裂痕、最终崩碎消散的干枯躯壳。他眼中最后的光芒，不是神圣的金色，而是无尽的悔恨与绝望的灰暗。
李默随手将这具空洞的、象征着信仰彻底破灭的干尸，如同丢弃一件再无价值的垃圾，扔向下方的焦阳壁垒城墙。
干瘪的躯壳砸在坚硬的墙垛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随即碎裂成几块，吓得周围的士兵面无人色，连连后退，甚至有人当场呕吐或昏厥。
李默悬浮在半空，如同执掌死亡的黑暗神只，俯瞰着彻底失去斗志、陷入死寂与绝望深渊的焦阳壁垒，他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这就是……你们寄托的希望？”
“不堪一击。”
“进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如同黑色潮水般的暗影军团，发出了无声的咆哮，从崩塌的城门缺口，如同决堤的冥河，汹涌灌入关隘之内。真正的、毫无怜悯的屠杀，才刚刚开始。而那位天选者的凄惨败亡，已然用最残酷的方式，敲响了烈日王朝覆灭的、无可挽回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