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哀嚎（1/2）

赤石峡谷的惨败与戈尔甘元帅的陨落，如同两记沉重的丧钟，其回响以比暗影军团行进更快的速度，狠狠撞击在烈日王朝每一寸尚未被黑暗吞噬的土地上，尤其是那座被称为帝国铁拳的边防重镇，铁砧要塞。（别问为什么取名都朴实无华，我是真有在想霸气的名字?(??v??)?）

要塞坐落于一片广袤的、富含铁矿的赤色平原之上，其本身就像一块被诸神锻打入大地的巨大铁砧。城墙并非寻常的砖石结构，而是由巨大的、经过初步熔炼的赤铁矿石垒砌而成，表面粗糙而坚硬，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血色光泽。城高墙厚，棱角分明，没有过多花哨的装饰，只有纯粹的、为战争而生的实用主义风格。这里是帝国西部边境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屏障，一旦被突破，帝国丰饶的腹地将再无险可守，彻底暴露在兵锋之下。

此刻，这座铁砧要塞，正以前所未有的紧张姿态，迎接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要塞统帅，素有盾勇之称的沃克将军，正站在最高的主堡了望台上，一双因常年与铁火为伍而显得格外粗粝的大手，死死抓着冰冷的垛口边缘。他身材壮硕，面容如同风化的岩石，眼神中混合着军人的坚毅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他刚刚接收了从赤石峡谷逃回的、为数不多的溃兵带来的消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敲打在他的心头。

天选者雷克斯被扼杀吸干……元帅戈尔甘被吞噬、尸骨无存……赤焰骑士团全体被献祭无人生还……熔炉军团崩溃……峡谷成了地狱

这些消息任何一条都足以震动帝国，而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时，带来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绝望。沃克将军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正随着溃兵带来的恐惧，在要塞中悄然蔓延。

“将军，城防已按照最高规格加固！所有守城弩炮、投石机、灼热射线塔都已检查完毕，能量核心超载供应！法师团已就位，联合防御法阵随时可以启动！”副官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试图用坚定的汇报驱散那份压抑。

沃克将军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西方那空旷的赤色平原。“士兵士气如何？”

副官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有些浮动。峡谷的消息……传得太快了。很多人……在害怕。”

害怕？沃克心中苦笑。面对那种挥手间湮灭传奇、献祭军团的存在，谁能不害怕？就连他自己，紧握的手心也早已被冷汗浸湿。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铁砧要塞的统帅，是帝国最后的盾。他若倒下，军心瞬间即溃。

“传令下去，”沃克将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压入心底，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粗粝，“告诉所有将士，铁砧要塞，永不陷落！我们脚下是帝国最坚硬的土地，我们身后是万千子民！我们没有退路，唯有死战！让那些黑暗中的怪物看看，什么才是帝国军人真正的脊梁！”

“是！将军！”副官精神一振，大声领命而去。

命令被层层传达，军官们声嘶力竭地鼓舞着士气，试图用荣誉、责任和家园来唤醒士兵们心中的勇气。城墙上的士兵们紧握着武器，眼神复杂地望着西方，既有恐惧，也有被激发出的决绝。法师们开始低声吟唱，复杂的魔法纹路在城墙表面亮起，一层厚重的、混合着土元素与火元素的复合魔法护盾缓缓升起，将整个要塞笼罩其中。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弩炮箭矢上膛，投石机的配重箱被压到最低，灼热射线塔顶端的宝石开始汇聚令人心悸的能量光芒。

整个铁砧要塞，如同一只受惊的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尖刺，准备进行最激烈的抵抗。

他们没有等待太久。

就在第二天黎明，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平原上的薄雾时，远方的地平线上，那道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黑线，再次出现了。

无声，死寂，却带着吞噬一切的压迫感。

暗影军团来了。

与赤石峡谷时不同，这一次，暗影军团并未直接发起冲锋。它们在距离要塞还有数里远的地方，缓缓停下了脚步，黑色的潮水如同拥有了智慧般，向两侧分开。

李默的身影，从军团上空缓缓降落，踏在赤红色的土地上。他并未悬浮，而是如同一个普通的步行者，一步步地走向那座巍峨的要塞。暗影王冠在晨曦微光中流淌着幽暗的光泽，黑色的魔王长袍下摆拂过地面，没有沾染一丝尘土。

他走得很慢，很稳，仿佛不是在走向一座严阵以待的战争堡垒，而是在巡视自家的领地。

这种极致的平静与从容，反而比任何嚣张的挑衅更让人感到恐惧。城墙上的守军屏住了呼吸，无数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孤独前行的黑色身影上，握着武器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沃克将军站在了望台上，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他看到了，那个恶魔甚至没有多看两侧那无边无际的暗影军团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铁砧要塞之上，平静，漠然，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当李默走到距离城墙一箭之地时，他停了下来。

沃克将军深吸一口气，运用能量将声音放大，如同滚雷般传遍城墙：“恶魔！在此止步！铁砧要塞不欢迎你！立刻退去，否则必将让你……”

他的话音未落。

李默抬起了头，暗影王冠下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直接落在了沃克将军的身上。

那一瞬间，沃克将军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住，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所有的勇气、所有的战前动员，在那双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睛注视下，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你的名字，是沃克。” 李默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守军的耳中，仿佛就在他们耳边低语，“戈尔甘的记忆里，有你。他说你是个不错的守城将才，可惜……跟错了人。”

“还有我不喜欢抬头看人”

利用戈尔甘的记忆，精准地叫出守将的名字，甚至提及了戈尔甘对他的评价！这种仿佛无所不知的姿态，瞬间击溃了许多士兵的心理防线！连元帅都被他读取了记忆，我们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沃克将军脸色剧变，但他强行稳住心神，怒吼道：“休想动摇军心！这个要塞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李默似乎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冰冷而空洞。

“葬身之地？” 他摇了摇头，“不，这里……将是你们的集体墓穴，庆贺吧，庆贺自己会死在我手上。”

话音落下，他不再废话。缓缓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阴影掌控，也没有动用混沌能量直接攻击城墙。而是心念一动，脚下那十万暗影军团，开始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