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虚空行者（2/2）

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属于故乡的思念，以及一种……不同于神恩力量的、更加本质的规则波动。

“空间的力量……” 李默低声自语，带着一丝确认，“又一个……被命运抛到这里的可怜虫吗？”

他一步步走向埃利奥特，在距离他百米处停下。这个距离，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已经是属于面对面说悄悄话了。

“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李默开门见山，声音平淡，却直接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清晰地传入埃利奥特耳中，“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想回家吗，我可以帮你。”

埃利奥特瞳孔微缩，尽管早有猜测，但被对方如此直接地点破根源，还是让他心神一震。他凝视着李默，试图从那片深邃的黑暗中看出些什么。

“回去？” 埃利奥特的声音依旧保持平静，但微微加速的心跳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回到那个充斥着钢铁、噪音，人与人之间隔着无数隔阂的冰冷世界吗？”

“至少那里有你的根，有你可能还在等待你的亲人。” 李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冰冷回响眼中浮现母亲温暖的笑容“而不是在这个虚假的舞台上，扮演着被神明操控的傀儡，守护着和你无关的所谓的家园。”

埃利奥特沉默了。故乡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年迈的父母，或许早已经……曾经的朋友？很久以前就散落天涯了。那个世界留给他的，更多是忙碌、疏离和无法言说的孤独。但是在这里，他拥有了理解他、支持他的妻子，有了视他为一切的女儿，拥有了探索无尽奥秘知识的力量与地位。

“……我在这里，已经找到了归宿。” 埃利奥特缓缓开口，语气坚定下来，“这个世界或许是虚假的，但是我在这里建立的联系，感受过的温暖，是真实的。我的妻子，我的女儿……她们还需要我，我不能走。还是谢谢你能邀请我”

李默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那丝微弱的兴趣似乎淡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理解的冷漠。

“为了羁绊而选择留下来吗？” 李默点了点头，“很好的理由。比那些被所谓神明洗脑的蠢货，强得多。”

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你的选择，和我回家的路有了冲突。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你的羁绊，都只会成为我回家的燃料。”

埃利奥特深吸一口气，周身开始荡漾起无形的空间波纹，脚下的湖面以他为中心，泛起细密而规律的涟漪：“那么，看来我们之间，唯有……一战了。”

“可惜了。” 李默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但那叹息中毫无温度，“你本可以拥有一个更具价值的结局……看在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以及你做出了一个人的选择的份上……”

他抬起了手，混沌能量开始凝聚。

“我会给予你，一个配得上你这份坚持的……轰轰烈烈的结局。”

埃利奥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战士的锐利与决然。他双手在胸前虚合，一个不断扭曲、吞噬光线的微型黑洞开始在他掌心之间成型，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虚空……吞噬！”

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个来自异乡的孤独者，在这片如镜的湖面上，为了各自截然不同的执念，碰撞出了注定响彻大陆的、毁灭与守护的终末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