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说到做到（2/2）

在塔顶的一个宽敞房间里，他看到了她们。

一位有着银色长发、面容温婉的女子，正紧紧搂着一个大约五六岁、同样有着银色头发的小女孩。女子—莉莉，埃利奥特的妻子，脸上没有太多的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悲伤和认命般的平静。小女孩—艾什莉，则将脸深深埋在母亲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房间里还残留着埃利奥特的气息，以及一些简陋的、显然是来自地球的小物件，一个破损的魔方，一本翻旧了的物理教科书译本。

莉莉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李默，看着他那身恐怖的魔王武装还有暗影王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仇恨，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他……走了，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奇异地稳定。

李默沉默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让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李默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似乎少了一丝往常的冰冷，“他选择了守护你们，直到最后。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身为‘人’的选择。”

莉莉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儿，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艾什莉，不怕……爸爸在等着我们呢……很快，就不痛了……我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艾什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默，那双纯净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与害怕。

“为什么……”

李默的心湖，那冻结了无数情感的死水，在此刻，似乎因这双眼睛，因这即将被自己亲手终结的、同乡人所珍视的羁绊，而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只是有些事情高于这个世界罢了。”

他没有犹豫。

缓缓抬起了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细微、却足以瞬间泯灭生命的灰白色能量。没有痛苦，没有折磨，这是他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仁慈。

“再见。”

能量如同轻柔的风，拂过母女二人。

她们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如同熟睡般软倒，脸上甚至没有留下痛苦的表情，生命的气息在瞬间悄然消逝。

李默站在原地，默然了片刻。他吞噬了埃利奥特的部分记忆，此刻看着这安详却冰冷的结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冰冷的胸腔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加坚硬的意志压下。

感伤是没有用的更何况这还是别的世界。这些都只是回家的筹码而已，不容任何软弱。

他转身，走出了虚空之环。塔外，苏拉尼城的陷落已接近尾声。最后的抵抗火焰在暗影的潮水中陆续熄灭，高大的法师塔一座接一座地坍塌、或被黑暗吞噬，运河被染成墨色，昔日明珠般的城市正迅速化为一片巨大的、散发着绝望与死亡气息的废墟。

［暗影点数+…］ ［获得：高阶魔法理论（银月核心）x1…］ ［获得：魔导工程技术详解（部分）x1…］ ［获得：纯净能量单元 x 9200…］ ［获得：生命本源（大量）…］

系统的提示冰冷地记录着又一个文明核心的陨落所带来的“收获”。

李默悬浮在千塔之城的残骸上空，目光掠过这片正在被暗影军团彻底“清理”的焦土，投向了更遥远的东方和北方。那里，还存在着这片大陆最后的强大势力——森林议会，以及一些零散的王国与部落。

银月联邦，已成为历史。

魔王的征程，远未结束。他的阴影，将继续向前，直至将这个绝望的世界，彻底化为通往归家之路的、最庞大也最绝望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