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灰雾之上（2/2）

李默似乎对此很满意，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叩击声：“‘凭证’与‘标识’……这个描述，和我曾在某些古老记载中看到的只言片语颇为吻合。”

他话音未落，克莱恩便平淡地开口，意念回荡在宫殿中：“暗影先生。”

随着愚者的呼唤，一点微光在长桌上凝聚，迅速勾勒出一个简单的、由弯曲线条和几个抽象符号构成的图案，正是李默和克莱恩在档案室找到的那个与“卡瓦”相关的符号！

图案悬浮在灰雾之上，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个符号，你可曾见过？”愚者淡漠地问道。

阿尔杰猛地盯住那个符号，瞳孔微缩。他从未见过完全一样的图案，但其中的某些线条结构和象征意味，与他所知的、关于那座岛屿“排斥”机制的描述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即使不是完整的“标识”，也必然与之密切相关！

“愚者先生，这个符号……我似乎在一些极其古老的残破壁画上见过类似的风格！”阿尔杰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它……它很可能就是与‘钥匙’配套的‘标识’的一部分！不知……不知这个符号代表着什么？又该如何使用？”

他急切地看向愚者，转念又想起不可直视神，又看向暗影，眼中充满了渴望。

李默靠在椅背上，姿态悠闲，仿佛刚刚只是随手丢出了一颗无关紧要的石子，却激起了千层浪。他没有直接回答阿尔杰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愚者，仿佛在等待主的决断。

克莱恩心中暗赞李默这手抛砖引玉玩得漂亮。他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姿态，平淡地回应阿尔杰的急切：“探索需要代价，知识的获取亦然，所有的馈赠暗中都早已标好价格，只是看你用什么代价。”

阿尔杰立刻明白了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恭敬地说道：“我明白，愚者先生。我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换取关于这个符号的解读和使用方法。请容许我一些时间准备。”

“可以。”‘愚者平淡地回应了倒吊人阿尔杰，随即散去了那个符号。点到即止，才能保持神秘感和主动权。

随后，聚会又进行了一些关于神秘学知识的简单交流，主要是奥黛丽提问，“愚者”和“倒吊人”解答，“暗影”偶尔补充一句，往往能发人深省。

聚会尾声，愚者大人再次强调了保密原则，并定下了下次聚会的时间。

“遵从您的意志！”奥黛丽和阿尔杰齐声回应，身影逐渐消散。

李默也缓缓起身，优雅行礼，目光在克莱恩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与笑意，随即他的暗影轮廓也融入了灰雾，消失不见。

灰雾之上，重归寂静。克莱恩独自坐在青铜高背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次塔罗会，借助李默探查到的情报和找到的符号，他们成功地在“倒吊人”面前巩固了“愚者”及其“眷者”高深莫测的形象，并将“死神”岛屿的线索推进到了更实质性的阶段。

暗影的存在，确实让这场扮演变得更加游刃有余，也让他窥见了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更多暗流。

他切断联系，意识回归现实。刚睁开眼，剧烈的头痛和灵性透支的虚弱感便席卷而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软倒在椅子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时，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怎么样，愚者先生？这次导演的戏码还满意吗？我看倒吊人先生都快把你看作全知全能的存在了。”

克莱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艰难地坐直身体，看向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房间里的李默，无奈地叹了口气：

“下次……能不能别总是在我灵性快耗尽的时候突然出现？”

“还有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家里还有两个人啊喂！”

“当然是走窗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