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血色黄昏（1/2）

命令既下，整个值夜者系统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索斯特带领的总部小队以及伦纳德、洛耀作为先头部队，如同离弦之箭，率先扑向了塔索克河下游那片区域，他们的任务是利用守夜人的隐秘还有宁静，封锁可能的核心区域，并初步清扫外围可能存在的警戒和陷阱，扫出一片净土。

邓恩队长则带着克莱恩、李默，以及博尔吉亚等几位留守驻地的队员作为第二梯队，紧随其后。他们的任务是机动支援，并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中，利用克莱恩的占卜和李默的特殊能力，寻找敌人真正的核心——主仪式地点。

圣者史蒂文森坐镇后方，他的意念如同无形的雷达，覆盖着整个行动区域，既是最高指挥官，也是最后的保险。蕾拉修女和埃弗里特先生则留在驻地，全力维持着与前方队伍的灵性通讯，并尝试通过那血块和符号进行更深层次的溯源，哪怕只能提供一丝微弱的方向指引。

夕阳的余晖将廷根市的建筑和街道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马车在沉默中疾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在异常安静的黄昏里显得格外刺耳。越是靠近目标区域，空气中的灵性就越是躁动不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充满了疯狂、绝望以及对终结的渴望。

克莱恩紧闭双眼，手中握着那枚阿兹克铜哨，试图依靠它与灰雾之上那片空间的微弱联系，稳定心神，并进行初步的占卜。“指向当前最大威胁源头的方向……”他低声诵念，手中的灵摆却疯狂乱转，仿佛被无数股力量撕扯，根本无法给出明确的指向。

“干扰太强了。”克莱恩额头渗出冷汗，“整个区域的灵性都被扭曲了，占卜几乎失效了！”

李默则一直维持着真实之眼的开启状态。在他的视野中，前方的天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粘稠的暗红色帷幕，无数扭曲的灵性线条如同毒蛇般在其中穿梭、纠缠。死亡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压迫着每个人的灵魂。

“不止一处灵性汇聚点。”李默沉声道，他的声音透过马车厢内凝重的空气传来，“至少有三个地方的能量反应异常强烈，而且都在移动……像是在进行某种……定位或者校准。”

他将感知到的大致方位通过意念共享给了克莱恩和邓恩队长。

邓恩队长脸色阴沉，快速在地图上标记：“a点，废弃船坞原址；b点，下游三公里处的一片乱石滩；c点……是河中心一座废弃的水文观测塔楼。他们可能在同时准备多个降临点，或者是在用多个点来掩盖真正的核心！”

就在这时，通讯符咒中传来了索斯特急促的声音：“队长！b点乱石滩发现强烈抵抗！有至少五名中低序列的邪教徒，他们在利用地形和预先布置的死亡陷阱顽抗！伦纳德受伤了！”

“坚持住！我们马上支援b点！”邓恩毫不犹豫地下令，马车立刻转向，朝着乱石滩方向冲去。

然而，李默却突然开口：“队长，等等！”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位于河中心的c点——废弃水文观测塔楼，眼神锐利：“我感觉……那里有点不对劲。那里的能量反应虽然不如b点激烈，但更加的……纯粹，也更加的稳定。就像暴风眼，外围越是混乱，中心反而越平静。而且，我刚才似乎又感觉到那道高位格的视线，在c点方向一闪而过。”

邓恩队长瞬间陷入了两难的抉择。支援遇险的同伴是首要任务，但如果c点才是真正的核心，错过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分队！”邓恩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决断，展现出一位资深队长的果决，“博尔吉亚，你带两个人，跟我去b点支援索斯特！克莱恩，塞巴斯蒂安！你们两个，想办法去c点侦查！记住，只是侦查！确认情况后立刻汇报，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允许擅自行动！如果确认是核心，圣者阁下会亲自处理！”

这是极其冒险的决定，将两个序列8甚至其中一个还是刚晋升的单独派往可能是龙潭虎穴的地方。但邓恩相信克莱恩的谨慎和李默那深不可测的天赋，他们是目前唯一有能力在强干扰下进行有效侦查的组合。

“明白！”克莱恩和李默同时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马车在靠近河岸的地方停下，邓恩队长带着人冲向传来厮杀声的乱石滩。而克莱恩和李默则迅速下车，望向河中心那座在血色夕阳下如同黑色枯骨般矗立的塔楼。

塔楼孤立于河水之中，没有桥梁连接，只有几条腐朽的栈道通往岸边，大部分已经塌陷。

“怎么过去？”克莱恩皱眉，游泳过去显然不现实，且极易成为靶子。

“看我的。”李默嘴角微勾。他示意克莱恩靠近岸边阴影处，随即，他脚下的影子如同活物般蠕动、扩张，将两人笼罩。下一刻，克莱恩只觉得身体一轻，仿佛融入了某种流动的黑暗之中，周围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却没有激起丝毫水花。

暗影穿梭！这是李默结合蚀影者的阴影亲和与自身对阴影规则降维后的更深理解，开发出的短距离阴影界移动技巧。虽然距离有限，且需要借助现成的阴影作为跳板，但用于渡过这段不宽的河面，绰绰有余。

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便从岸边的阴影中开始涌出，已然踏上了连接塔楼的那段尚且完好的腐朽栈道。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真正的幽灵。

塔楼入口是一扇锈死的铁门。李默伸出手指，一缕极细的阴影如同钥匙般探入锁孔，轻轻一扭，内部传来机括断裂的细微声响，铁门应声而开。影刃的精细应用。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冰冷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沉重威压。塔楼内部异常黑暗，只有从破损的窗户透入的血色夕阳，勾勒出内部螺旋上升的钢铁楼梯和空荡空间的轮廓。

克莱恩的灵性直觉疯狂报警，提醒他此地极端危险。李默的真实之眼则清晰地看到，塔楼顶层的空间，灵性高度凝聚，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由暗红线条构成的立体仪式法阵，法阵中央，悬浮着的正是与那块血块同源、但体积更大、能量更加澎湃的暗红色晶体！而那个冰冷的符号，就铭刻在晶体下方的地面上，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在上面！”李默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