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暗藏谜团（1/2）

接下来的几天，贝克兰德仿佛真的如李默所低语的那般，陷入了一种表面的无异常状态。灰黄色的雾气依旧笼罩着城市，泰晤士河上的船只鸣笛声穿过潮湿的空气，工厂的烟囱永不停歇地喷吐着黑云。但在李默的感知中，这平静的海面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他的生活依旧规律。白天，华生·福尔摩斯先生偶尔会出现在希尔斯顿区的街头，或是与某位邻居律师讨论最新的法案，或是在俱乐部阅览室里安静地阅读《贝克兰德日报》和《塔索克报》，上面充斥着议会辩论、股票行情、社交绯闻，以及关于东区贫民窟恶劣条件的零星报道，将廷根事件的余波和极光会的疯狂都掩盖在了日常的喧嚣之下。

他成功地将那批新制作的“暗影之匿”护符和“安宁符咒”通过恶龙酒吧的地下集市脱手，再次收获了近400金镑，这让他手头的流动资金变得相当宽裕。他用一部分钱通过萨姆的渠道，购入了几样用于推演影缚者魔药和尝试制作新非凡物品的材料，包括一截据说来自古老墓穴、蕴含着微弱束缚概念的缚魂木，以及几盎司能够增强能量传导稳定性的月光水银。

夜晚，他则沉浸在书房的工作台前。在【真实之眼】的辅助下，他对影缚者的魔药主材料——“缚影妖的脊椎”和“暗河鳐的眼珠”的灵性结构进行了深入的解析推演。虽然系统可以直接给出配方，但这种研究过程本身，让他对“暗影序列”的本质有了更深刻的体会，仿佛在亲自丈量这条由他共同定义的非凡途径的每一寸土地。

同时，他也在尝试将“缚魂木”的特性与【暗影序列】的力量结合，构思一种新的非凡物品——暂时命名为“影缚丝”。设想中，它能在激发时射出一道极细的、近乎无形的阴影丝线，短暂缠绕并束缚目标的肢体或武器，虽然强度不高，但胜在隐蔽和突然，非常适合序列8乃至序列7层次的辅助与控制。

当然，他的大部分注意力，还是通过无形的丝线，牵连着那两位重要的演员。

夜瞳定期会传回关于克莱恩的信息。这位愚者先生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角色里，忙于处理各种委托，从寻找走失的宠物到调查商业欺诈，偶尔还能在报纸的社会版块看到关于他巧妙破获小型盗窃案的简短报道。他表现得就像一个真正努力在贝克兰德立足的普通侦探，消化着小丑魔药，谨慎地避开任何可能与极光会产生直接冲突的旋涡。李默对他的进度很满意，暂时没有干预的打算。

而另一条线，关于休·迪尔查的动向，他则投入了更多的关注。他并没有直接命令夜瞳去跟踪她——那太过侵犯隐私，也容易被敏锐的休察觉。但他通过萨姆那条线，以及【真实之眼】对城市灵性背景波动的宏观感知，大致能把握她的行动轨迹。

他知道，在他提供执剑酒馆线索的第二天，休就和佛尔思去过了那里。那家位于皇后区边缘、门面陈旧、招牌上交叉着两柄生锈骑士剑的酒馆，确实如他听闻的那般，是许多退役老兵聚集的场所。空气中常年弥漫着廉价麦酒、烟草和旧皮革的味道，谈论的话题也多是昔日的征战、如今的潦倒以及对政府和军队高层的不满，仿佛缺一场演讲。

根据萨姆后来辗转打听来的模糊消息，休和佛尔思在执剑酒馆似乎确实有所收获。她们好像接触到了那位李默知晓的、因伤退役的老军士长。具体交谈内容不得而知，但据说休离开时，脸上的神情不再是纯粹的迷茫，而是多了一丝目标明确的凝重。

“看来，‘执剑’之行，给了她新的方向……”李默站在书房凸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冰冷雨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他能感觉到，休身上的命运之线因为新的线索而变得更加清晰和紧绷了。她正在沿着他铺设的道路，一步步走向真相，也一步步……靠近他预设的舞台中心。

就在这时，他放置在书桌上的、一枚用于预警的、刻画着简单灵性感应符文的银片，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这枚银片与他布置在房屋周边阴影中的警戒节点相连，任何带有明显恶意或异常灵性的存在靠近，都会引发警示。

不是克莱恩，也不是休。这股灵性波动……带着一种狂乱、扭曲和毁灭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并且被迅速收敛，但本质却让李默感到一丝熟悉。

“极光会……”他眼神一凝。这气息与他在廷根接触过的极光会成员类似，但更加隐晦，似乎在执行某种需要高度隐匿的任务。

几乎在同时，与他存在紧密精神联系的夜瞳，也从克莱恩住所附近传回了一道紧急信息——并非克莱恩遭遇危险，而是它感知到了另一股短暂出现的、充满堕落和血腥意味的灵性波动，在几个街区外一闪而逝，方向……似乎与李默这边感应到的微弱波动有所关联。

“两边同时出现极光会的踪迹……不是冲克莱恩去的，至少不全是。”李默瞬间做出判断，“他们像是在……寻找什么？或者，在布置什么？”

他立刻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纸条，用中文快速写下：

“极光会异常活跃，贝克兰德桥区域与希尔斯顿区边缘均有其成员踪迹出现，目的不明，小心。——l”

将纸条交给瞬间从阴影中浮现的夜瞳：“立刻送给克莱恩。注意隐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