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说到做到（1/2）

镜湖壁垒的倾覆，彻底撕碎了银月联邦最后的防御幻想与战略纵深。通往联邦心脏， 千塔之城苏拉尼的道路，已然门户大开欢迎所有人的到来。溃败的消息比暗影军团的行进速度更快，如同死亡的预告，席卷了联邦腹地的每一座城镇、每一条商路。恐慌不再是遥远的传闻，而是化作了席卷一切的浪潮，裹挟着绝望的民众向东奔逃，试图在那座传说中的魔法之都寻求最后的庇护，或是……见证最后的结局。

然而，苏拉尼本身，也正在被史无前例的混乱还有绝望所笼罩，所有人都很难自卫。

昔日繁华的运河网络此刻挤满了试图逃离的船只，互相碰撞、倾覆，哭喊与咒骂声取代了往日的叫卖与吟唱。高耸的法师塔不再闪烁着宁静的研究灵光，而是全力运转着攻击与防御法阵，各色魔法光辉在城市上空交织、碰撞，显得躁动不安。街道上，维持秩序的卫队与陷入疯狂的民众冲突不断，抢劫、纵火在混乱的阴影下滋生蔓延大大的激发了心中的阴暗面。这座以理性与契约自豪的城市，正在理性的崩塌边缘疯狂起舞。

至高议会已然失去了对局面的有效控制。首席大法师安瑟尔姆未能从镜湖壁垒归来或许已经葬身于那片黑暗沼泽，剩余的议员们在无尽的争吵与相互指责中，连一道有效的联合命令都无法发出。魔法舰队残部龟缩在港口，是战是逃，争论不休。所谓的“最终防御”，只剩下各大法师塔各自为战，以及那笼罩全城、却在绝望气息冲击下波动不稳的联合护盾。

就在这片混乱达到之时，天边，那令人窒息的黑色潮线，如期而至。

暗影军团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在苏拉尼城外广袤的平原上再次展开，沉默地陈列开来，如同为这座千年魔法名城准备好的、巨大的黑色棺椁。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战鼓与号角都更令人胆寒。

李默悬浮于军团上空，暗影王冠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这座垂死的城市。他能感觉到城内涌动的庞大能量源，那些法师塔，以及更深层地脉中被引导的能量节点。这些，都是优质的祭品。

但他此行，还有一个更具体、也更……私人的目的，履行自己的诺言。

没有战前通牒，没有劝降宣告。当苏拉尼城的守军还在为那无边无际的黑色军阵而战栗时，李默动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对着苏拉尼那璀璨而脆弱的城市护盾。这一次，他动用了新获得的空间理解。混沌能量并非直接冲击护盾，而是如同无形的刻刀，开始在最宏观的层面，对护盾与城市本身的空间连接进行“剥离”与“扭曲”。

只见那巨大的、流转着七彩光芒的魔法护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倒影，开始剧烈地、不自然地扭曲、晃动！护盾与支撑它的法师塔、地脉节点之间的能量链接，在空间层面的干扰下变得极不稳定，时而断裂，时而过载！

城内，负责维持护盾的法师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失去了对护盾的精准控制，能量在护盾内部疯狂乱窜，反噬的力量让数座关键法师塔的外墙崩裂，塔内传来凄厉的惨叫。

“空间干扰！他在干扰空间结构本身！” 一名见识不凡的老法师发出绝望的嘶吼。

就在护盾剧烈波动、濒临崩溃的瞬间，李默左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归墟射线，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点在了护盾能量结构最紊乱、最薄弱的一个节点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只有一声仿佛琉璃碎裂的、清脆而令人心碎的哀鸣。

苏拉尼引以为傲的千年护盾，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溃散成漫天飘零的能量光点，迅速湮灭在空气中如奶油般化开。城市，彻底暴露在黑暗的兵锋之下。

下一刻，暗影军团动了。

不再是缓慢的覆盖，而是如同决堤的冥河，带着滔天的死寂，从四面八方涌向失去庇护的苏拉尼，它们攀上高大的城墙，涌入错综复杂的运河，渗入每一座高耸的法师塔。

这单方面的屠杀还能称之为战斗 又或者是碾压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爆发。法师们依托塔楼毫无保留的释放出绚烂而致命的魔法，箭矢与能量射线如雨点般落下，街道上，残存的卫队与民兵组成了零星的抵抗阵线。

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与不死特性面前，这一切抵抗都如同投入洪流的火把，仅仅闪烁片刻便被黑暗吞没。暗影士兵无视伤亡，阴影触手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混沌能量偶尔闪现，就将一座负隅顽抗的法师塔连同其中的守卫者一同化为虚无。

李默本人，则如同死亡的化身，漫步在崩溃的城市上空。他的目标明确，直奔城市中心，那座最高的、属于虚空行者埃利奥特的法师塔，“虚空之环”。

沿途中，任何试图阻挡他的存在，无论是强大的魔像，还是集结的法师团，都在他随手挥出的混沌能量或精准的空间折叠打击下灰飞烟灭。他并非为了杀戮而杀戮，只是在清除通往目的地的“障碍”。

终于，他来到了虚空之环塔下。塔身依旧完好，但其散发出的空间波动已然黯淡、混乱，仿佛失去了核心。

塔门紧闭，上面闪烁着复杂的空间封印。

李默伸出手指，轻轻一点。覆盖着混沌能量的指尖触及封印，那足以困住巨龙的复杂空间锁，如同遇到克星般层层瓦解、消散。塔门无声地滑开。

塔内很安静，与外面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装饰简洁而优雅，充满了研究者的气息。李默沿着螺旋的阶梯向上，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塔顶生活区域的两个微弱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