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灰雾之上的暗影（1/2）

廷根的夜色被浓雾包裹，水仙花街2号沉浸在寂静里。克莱恩·莫雷蒂反复确认了灵性之墙的完整性，深吸一口气，坐到了书桌前。他的心脏因紧张和期待而快速跳动。桌上，《鲁恩王国通史》第四版摊开着，那张描绘着复杂象征符号的书签，是他通往未知的唯一钥匙。

深吸一口气克莱恩来到房间中央，开始逆时针走正方形，且用汉语念咒语

第一步迈出

“福生玄黄仙尊”

第二步迈出

“福生玄黄天君”

第三步迈出

“福生玄黄上帝”

第四步迈出

“福生玄黄天尊”

咒文回荡在卧室，克莱恩的灵性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猛地拔高，投入了一片无垠的、弥漫着灰白雾气的空间。他“看”到了一座恢弘、寂静、仿佛亘古长存的宫殿，看到了斑驳长桌两侧一张张高背椅，以及最上首那尊仿佛支撑着穹顶的青铜座椅。

成功了！他真的来到了这片神秘的灰雾之上！

就在他震撼于眼前的景象，并感受到两个微弱的“星辰”正在试图与这里建立联系时，异变陡生！

第三颗“星辰”，并非来自遥远的祈祷，而是如同早已潜伏在侧，带着一种沉凝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质感，骤然在灰雾中亮起，并强行挤入了这片空间！

一个模糊的、身着黑色礼服、头戴半高礼帽、手持手杖的人形轮廓，未经他的允许，便直接在长桌旁凝聚，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张空着的高背椅上。那位置，恰好对应着塔罗牌中的“隐者”或“倒吊人”的意象，但又似乎有所不同，带着一种独立的暗影特质。

“晚上好，‘愚者’先生。”那轮廓发出带着笑意的意念波动，用的是古赫密斯语，却毫无敬畏，更像是朋友间的问候，“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打扰您的雅兴。这片空间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克莱恩，“愚者”，整个意念都凝固了。

是谁？！ 他怎么上来的？！ 明明只看到了两个星辰！这个第三者是怎么回事？！他甚至能无视灰雾的屏障，直接显化？！

巨大的危机感让克莱恩几乎要立刻切断联系逃离。他本能地调动灰雾的力量，试图压制、驱逐这个闯入者。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那团暗影意念如同本身就是灰雾的一部分，他的压制如同泥牛入海，他的驱逐之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对方甚至悠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在适应这张新“椅子”。

“放松，尊敬的‘愚者’。”暗影轮廓传递出安抚的意念，“我没有恶意。恰恰相反，我是来……入股的。我觉得你这‘塔罗会’很有发展潜力，希望能获得一个席位。你可以叫我……‘暗影’。”

他顿了顿，用意念“看”了一眼那两颗还在试图连接的“星辰”，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的另外两位‘客人’似乎等急了。不如，我们先开始这场聚会？我可以保持安静，做个合格的旁听者。”

克莱恩的心沉到了谷底。对方实力深不可测，直接看穿了他“愚者”的伪装，至少看穿了这不是他真正的位格，并且掌握着主动权。拒绝？他似乎没有拒绝的能力。同意？等于在身边埋下了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

电光火石间，克莱恩做出了决断。他模仿着真正高位存在的淡漠，让意念回荡在宫殿中： “可。”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将主要的意念投向了那两颗“星辰”。

暗影，李默，隐藏在礼帽阴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好戏，开场了。

他保持着沉默，如同一个真正的旁观者，并没有显露身影，看着“愚者”先生用高深莫测的姿态，回应着“正义”奥黛丽·霍尔小姐充满好奇与兴奋的问候，看着她为自己取名“正义”，看着她提出关于“观众”途径的疑问。

他看着“愚者”先生巧妙地引导，将问题抛给了另一位成员，“倒吊人”阿尔杰·威尔逊。听着阿尔杰用沉稳的嗓音介绍“观众”途径的序列名称，听着他提及“巨龙之王”安格尔威德等隐秘知识，也听着他试探性地询问“罗塞尔大帝的手记”。

奥黛丽小姐对非凡世界的渴望和天真，阿尔杰的谨慎、经验丰富以及隐藏在顺从下的野心，还有“愚者”先生那努力维持逼格、偶尔需要借助“真实”知识比如“扮演法”来巩固形象的小心翼翼……这一切在李默眼中，构成了一幅无比生动的画卷。

当奥黛丽提出用金镑购买知识，当阿尔杰隐晦地表达需要“愚者”先生的眷顾时，李默差点笑出声。真是太有趣了。

聚会接近尾声，“愚者”先生定下了每周一下午三点聚会的规矩，并示意聚会结束。

“正义”奥黛丽和“倒吊人”阿尔杰的身影相继消散于灰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