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废弃码头（1/2）

暗影分身如同无形的幽灵，在废弃货仓区域的阴影中穿梭。这里的灵性环境比工厂区其他地方更加混乱和污浊，残留着各种驳杂的负面情绪——绝望、贪婪、暴戾，仿佛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淤泥。倒塌的木质结构、生锈的铁皮和破碎的玻璃构成了复杂的障碍，但对于没有实体、仅在阴影界层面移动的影分身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它遵循着李默的指令，朝着那丝尖锐灵性波动传来的方向谨慎靠近。越是接近，那种冰冷的、非人的质感就越是明显，尽管依旧微弱，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周围混沌的灵性背景音。

最终，暗影分身停留在一座半塌的、曾经用于装卸货物的巨大木质码头仓库的阴影里。仓库濒临塔索克河，河水拍打着腐朽的木桩，发出哗啦的声响，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音。波动源头，就在这座仓库的深处。

通过共享的感官，李默也看到了仓库内部的大致情况。穹顶部分已经坍塌，月光和星光从破洞洒落，勾勒出内部堆积如山的废弃货箱和机械残骸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和河水特有的腥气。

在仓库最深处，一个相对完整的角落，暗影分身捕捉到了异常的景象。

那里地面相对干净，似乎被刻意清扫过。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散发着微弱灵性光辉的颜料，绘制着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复杂仪式符号。符号的核心结构扭曲而亵渎，围绕着几个抽象的眼眸和撕裂的嘴巴图案，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寒意。这正是那尖锐灵性波动的源头。

仪式符号的中央，蜷缩着一个淡薄得几乎要消散的灵体。它呈现出一种痛苦挣扎的姿态，轮廓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形态。它的“身体”正被仪式符号中延伸出的、肉眼不可见但灵性层面清晰无比的暗红色细丝缠绕、抽取，每一下抽取都让灵体剧烈颤抖，变得更加透明。这正是“灵体剥离”过程的现场！

而在仪式符号旁边，站着两个披着深色带兜帽长袍的人影。他们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使用的是某种拗口、充满污秽感的古老语言，似乎在维持并引导着这个仪式。他们的灵性光辉晦暗而阴冷，与仪式符号同源，显然是施术者，真凶现场出现了。

“终于找到了！”李默心中一定。这就是近期连环失踪案的幕后黑手之一，至少是执行者。

他仔细地观察着那两个施术者。从灵性强度和仪式的复杂程度来看，应该不是太高序列，大概在序列8或者序列7层次，属于通识者或者掘墓人途径的可能性较大，擅长操纵灵体和死尸。他们选择这里，显然是因为此地灵性背景混乱，易于隐藏，且靠近水源，方便处理“残渣”。

影分身严格遵守指令，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如同一个冰冷的记录仪，将看到的一切忠实地传递回来。李默注意到，仪式似乎已经接近尾声，那个可怜的灵体几乎完全透明，即将彻底湮灭。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施术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惨绿色光芒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仓库四周。他的同伴也停止了诵念，同样警觉起来。

“被察觉到了吗……”李默心中一凛，但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影分身的隐匿层级很高，除非有专门针对阴影或灵体的高序列能力，否则很难被发现。对方感应的可能不是影分身，而是别的……

果然，那名施术者低吼了一声，用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鲁恩语：“……有别的眼睛在看着这里……不是我们的人……小心！”

另一名施术者立刻从袍子下抽出一把镶嵌着黑色宝石的匕首，警惕地指向虚空。

他们的感知很敏锐，似乎对被观察有种超乎寻常的直觉。这或许与他们经常进行这种亵渎仪式有关，长期接触灵界和负面能量，使得他们对各种目光格外敏感。影分身的观察虽然隐秘，但并非完全不存在，只是极难被捕捉。而此刻，在这灵性剧烈波动的仪式现场，这一丝极其微弱的“观察感”似乎被放大了，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李默立刻向暗影分身下达指令：“停止主动观察，进入完全静默潜伏状态，仅维持最低限度的环境信息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