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老尼尔不妙日（2/2）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克莱恩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决，尽管他不知道具体危险是什么，但保护同伴的本能让他无法坐视不理，“得想个办法帮帮他，哪怕只是分担一些工作上的压力。”

李默看着克莱恩眼中真诚的担忧，沉吟片刻，说道：“直接询问恐怕会让他更难堪。或许……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间接提供一些帮助，或者自己调查一下。”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利用塔罗会资源，以及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对老尼尔进行一些隐秘的援助和监控。

“你有什么想法？”克莱恩立刻追问。

“比如，更高效地完成他交代的分析工作，减少他的负担。或者……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渠道，能帮他解决一些……经济上的小麻烦。”李默斟酌着用词，“当然，必须非常谨慎，不能伤及他的自尊。”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目前能做到的、最不引人注目的帮助方式了。他再次感受到自身力量的渺小，无论是作为序列8的小丑，还是伪装中的愚者，在面对身边人真实的困境时，都显得如此无力。

下午，老尼尔从实验室出来，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但眉宇间的阴郁并未完全散去。 “我们继续吧。”他声音沙哑地说，“下午重点排查东南区域所有与‘死亡’、‘安眠’、‘冥界’概念相关的历史记录和传说，看看能否与那些邪恶仪式找到关联。”

工作继续，但气氛比上午更加沉闷。克莱恩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试图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既是为了任务，也是想为老尼尔分担压力。李默也配合着，利用其真实之眼对信息的高效处理能力和分析能力，快速筛选着可能相关的记载。

期间，克莱恩注意到老尼尔几次欲言又止，目光偶尔会飘向存放着某些昂贵材料的柜子，眼神复杂。这让克莱恩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下班时分，天色已暗。克莱恩和李默并肩走在回水仙花街的路上。

“我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克莱恩望着远处市政广场的煤气路灯，声音低沉，“尼尔先生，伦纳德和洛耀最近的异常，还有那辆神秘的马车……一切都像在朝着某个临界点汇聚。”

李默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知道克莱恩的直觉很准，这是占卜家途径和穿越者灵魂带来的敏锐。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能知道得更多，力量能更强一些。”克莱恩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地等待，看着身边的人陷入困境却无能为力。”

李默停下脚步，看向克莱恩。夜色中，这位未来的愚者脸上带着属于克莱恩·莫雷蒂的忧虑和沉重。

“知道得多未必是好事，力量在强也未必能解决所有问题。”李默难得地用认真的语气说道，“但做好力所能及的准备，在关键时刻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这就够了。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

克莱恩微微一怔，看向李默。对方脸上没有了往常的戏谑，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平静。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他纷乱的情绪中漾开一圈微澜。他依旧对李默的来历和目的抱有警惕，但在此刻，这份并肩同行、共同面对未知压力的感觉，确实带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慰藉。

“嗯。”克莱恩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在沉默中走完了剩下的路，在街口分开。克莱恩回到有着哥哥妹妹等待的、温暖的家，试图将工作中的忧虑暂时屏蔽。而李默回到自己冷清的公寓，站在窗边，开始认真构思如何完成系统那个“挽歌前的变奏”任务。

廷根的夜色愈发深沉，命运的暗流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动，将越来越多的人卷入其中。而克莱恩·莫雷蒂，在成为“愚者”的道路上，正提前品尝着那份属于“守护者”的沉重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