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崩坏（1/2）

廷根市上空铅灰色的云层仿佛凝固了，将阳光彻底隔绝，白昼如同黄昏。空气不再仅仅是沉闷，而是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腐坏气息的味道，让闻到的人莫名感到烦躁与心悸。城市各个角落，尤其是东南方向，开始零星传来骚动的声音——并非往常的市井喧嚣，而是夹杂着尖叫、哭喊和意义不明的嘶吼。

佐特兰街36号内，所有值夜者的灵性直觉都在疯狂报警，指向同一个源头——一种难以言喻的、庞大的、充满堕落生命力的恐怖存在，正在城市的某处苏醒、膨胀！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伦纳德猛地从窗边回头，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悸，他体内的老爷爷帕列斯似乎也传递来了强烈的警示。

邓恩队长脸色铁青，他刚刚结束与圣堂的紧急通讯，声音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确认了……是之前那个‘邪神子嗣’的容器，梅高欧丝！她体内的东西……提前苏醒了！就在铁十字街下街的方向！”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驻地炸响。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被监控的容器，知道其潜在的毁灭性，但没人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爆发！

“必须立刻阻止它！在它完全降临、造成更大破坏之前！”邓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弗莱，博尔吉亚，洛耀，你们跟我作为第一梯队，立刻前往铁十字街，尝试控制和封印！”

“队长！”克莱恩忍不住出声，他心中的不安感达到了。这种规模的灾难，仅仅第一梯队前去，无异于杯水车薪。

邓恩看向他，灰色的眼眸深处是同样的沉重，但语气依旧稳定：“克莱恩，塞巴斯蒂安，伦纳德，你们作为第二梯队留守驻地，维持通讯和防御，随时准备接应，或者……执行最终预案。”他说的最终预案，所有人都明白意味着什么——在事态无法控制时，向圣堂求援，乃至……考虑疏散部分市民。

没有时间犹豫和告别。邓恩带着弗莱、博尔吉亚和洛耀，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驻地，身影迅速消失在弥漫着不祥气息的街道尽头。

驻地内只剩下克莱恩、伦纳德和李默三人。气氛压抑得几乎要凝固。远处传来的骚动声似乎更大了，甚至还隐约传来了零星的、绝非人类能够发出的诡异嘶鸣。

伦纳德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拳头紧握。克莱恩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尝试用小丑的灵性去感知远处的情况，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混乱、疯狂和令人作呕的邪恶灵性乱流，仿佛那片区域的现实规则都在被扭曲以及不可直视神的警告。

他的目光落在李默身上。李默依旧靠墙站着，双手插在兜里，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但克莱恩能感觉到，李默周围那片区域的阴影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稳定的速度活化，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调整呼吸，准备迎接狩猎。他脚下那片影子，深邃得如同无底深渊。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通讯法阵偶尔会传来邓恩队长断断续续、夹杂着剧烈喘息和爆炸声的简短汇报：

“……接触目标……污染很强……尝试‘宁静’……”

“……不行！它在成长！太快了！”

“……弗莱！小心！”

一声剧烈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啸声，即便是通过通讯法阵传来，也让克莱恩三人头脑一阵刺痛！紧接着，通讯就彻底中断了，只剩下嘶哑的杂音。

“队长！弗莱！”伦纳德对着法阵嘶吼，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克莱恩的心沉到了谷底。最坏的情况正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