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古老诅咒(1/2)
大桥南区与皇后区毗邻,却仿佛是两个世界。这里的建筑更加老旧拥挤,街道狭窄而泥泞,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草、劣质酒精和河岸淤泥混合的复杂气味。勇气酒馆就坐落在这样一条街巷的拐角,木质招牌因常年潮湿而显得黝黑,上面的字迹模糊难辨。
华生·福尔摩斯推开酒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加浓烈、温热且喧嚣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煤气灯下,缭绕着蓝色的烟雾,穿着工装或破旧外套的男人们聚在粗糙的木桌旁,大声谈论着工钱、赛马或是女人,空气中充斥着粗鲁的笑骂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他的出现,如同在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中滴入了一滴清雅的淡彩,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他那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体面衣着、沉稳的气度,让喧闹声都不自觉地降低了几分。
他没有理会那些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锁定了吧台后面那个正在擦拭酒杯、身材壮硕、脸颊有一道疤痕的光头男人。根据描述,那应该就是萨姆先生。
华生径直走到吧台前,在一个相对干净的高脚凳上坐下,将手杖靠在旁边。
“一杯南威尔啤酒。”他用平静的语调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酒保耳中。
光头酒保——萨姆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下,默不作声地倒了一杯泛着泡沫的啤酒推过来。
华生没有去碰酒杯,而是将一枚金镑硬币轻轻放在了吧台上,手指看似无意地压住了硬币的一半,露出了上面国王的侧脸。他没有看萨姆,目光仿佛落在虚空中的某处,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我看到了报纸上的广告。关于……‘不同寻常的麻烦’。”
萨姆擦拭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再次仔细地审视着华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和衡量。几秒后,他放下酒杯,用粗壮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将那枚金镑扫到柜台下,压低声音:“后面谈。”他朝吧台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歪了歪头。
华生颔首,拿起手杖,跟着萨姆穿过那扇小门,进入了一条狭窄、散发着霉味的走廊,最终走进了一个堆满空酒桶和杂物的储藏室。这里相对安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你怎么证明你能处理‘那种’麻烦?”萨姆背靠着门,双臂环抱,直接问道,语气带着不信任。
华生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微微笑了笑。下一秒,在萨姆惊愕的目光中,华生脚下那片狭小的阴影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瞬间延伸出几缕细长的、如同触手般的暗影,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了旁边一个空酒桶的阴影,将其缓缓提起离地数英寸,悬停了片刻,又轻轻放下,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暗影也随之缩回,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并非什么强大的能力,却足够诡异和直观,远超普通人的理解范畴。
萨姆脸上的怀疑瞬间被震惊和一丝敬畏取代,他咽了口唾沫,语气恭敬了许多:“先、先生……我明白了。”
“说说看,什么麻烦?”华生好整以暇地问道,仿佛刚才只是展示了一个小戏法。
萨姆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不是我,是我的一位……嗯,雇主。一位体面的绅士,住在乔伍德区。他们家祖传了一面镜子,据说是从南大陆某个遗迹里带回来的。最近……那镜子变得很邪门甚至有点吓人。”
他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靠近它的人会做噩梦,看到可怕的幻影,家里养的猫莫名其妙地死了,女仆也变得精神恍惚,总说在镜子里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脸……那位绅士请过牧师,但没什么用。他不敢声张,怕影响声誉,所以想私下找人解决。”
一面受诅咒的镜子?华生心中快速分析。听起来像是一件蕴含了强烈负面灵性、或者封印了某个残念的低层次封印物,甚至可能吸引了某些灵界生物的依附。对于普通人和低序列非凡者而言确实棘手,但对他而言,处理起来并不困难。
“镜子现在在哪里?”华生问道。
“还在那位绅士家的阁楼里,用黑布盖着,但好像没什么用。”萨姆连忙回答,“先生,您能解决吗?报酬方面……”
“报酬可以稍后谈。”华生打断了他,“先带我去看看那面镜子。至于我的身份,”他顿了顿,报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化名,“你可以叫我华生,华生·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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