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重逢（2/2）

但克莱恩的瞳孔却在瞬间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华生那移动的手指上——那不是无意识的划动！那是在书写！书写的是几个极其熟悉、却又绝对不该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场合看到的方块字！

那笔画，那结构……分明是中文！ 而他凭借小丑的卓越记忆力和视觉捕捉能力，清晰地辨认出了那几个转瞬即逝的字：

“你好，周明瑞。”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克莱恩的脑海中炸开！所有的谨慎、所有的推测、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砸得粉碎！周明瑞！这个深埋在他心底，属于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生的名字！危险！危险！危险！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身体下意识地就要从椅子上弹起，灵性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涌动临近失控。他看向书桌后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他看到了跟刚刚不一样的面庞 一个早已被认定为牺牲的身影，一个他亲自确认过死亡的同伴，与眼前之人的面容轮廓、那深褐色的眼眸……在李默刻意微调过的五官和此刻沉稳气质的掩盖下，原本的差异在这一刻被这石破天惊的信息彻底抹去，惊人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你……！”克莱恩的声音干涩沙哑，只挤出了一个字，眼眶红润。太多的疑问、太多的震惊堵塞在他的喉咙里。塞巴斯蒂安？李默？他没死？他一直都在贝克兰德？他就是华生·福尔摩斯？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从廷根就开始的局？那么其他人呢

看着克莱恩那副如同见了诡秘之主本尊般的震惊表情，华生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巨大愉悦。

“放轻松，我亲爱的朋友克莱恩。或者说，该叫你夏洛克？”他不再伪装，用回了自己原本的、带着些许调侃的语调，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看到你这副表情，我觉得之前在廷根‘死’那一次，以及还有来贝克兰德折腾这么一大圈，都值回票价了 真想拿个相机拍下这个画面。”

“系统 保存这个画面打印出来放我空间，这可太难得了我要好好收藏。”

［好哒主人！］

他顿了顿，欣赏着克莱恩脸上表情的剧烈变化，才慢悠悠地补充道：“没错，是我。李默。或者说，塞巴斯蒂安——当然，那是上一个马甲了，现在已经光荣退休了 死的很光荣。”

克莱恩花了足足十几秒钟，才勉强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中的震惊和疑惑丝毫未减。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廷根……因斯·赞格威尔……你……你怎么可能……”

“说来话长。”华生笑了笑，指了指克莱恩面前的空茶杯，心念一动，利用【阴影序列】的能力，让角落酒柜里的一个玻璃瓶和酒杯被一道细微的阴影缠绕着，平稳地滑了过来，无声地落在书桌上，瓶内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要来点南威尔红酒压压惊吗？我想，我们现在需要一场谈心，你应该有很多问题吧。”

他看着克莱恩依旧紧绷的脸，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放心，这里很安全。我以……嗯，我以我们共同故乡的某些特色美食发誓，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恰恰相反，我或许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之外，最希望你活下去并且活得好的那个人。”

“毕竟，”他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让克莱恩又恨又无奈的乐子人弧度，“看着一位‘愚者’先生从微末中崛起，这本身就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精彩戏剧。而我，恰好在观众席有个不错的位子。”

克莱恩死死盯着他，试图从那双带笑的深褐色眼眸中找出欺骗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坦诚……以及那几乎满溢出来的、看乐子的兴致。他回想起廷根时李默的种种异常，那种超乎寻常的能力，那种似乎知晓未来的笃定……许多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靠在了椅背上。他没有去动那杯酒，只是看着李默，声音低沉而复杂：

“李默……或者说，我到底该叫你什么？你最好……从头到尾，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塔罗会上我看到你的星尘都消失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华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

“当然，我亲爱的莫里亚蒂。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为这场跨越了生死的……重逢，干一杯如何？还有，你把对头的名字融合成一个名字，真的不怕他们穿越归来打你吗”

他的目光扫过克莱恩依旧惊疑不定的脸，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贝克兰德的舞台，第一位重要的观众，已然入席。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