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隐居生活(2/2)

院内种着几株桂树与菊花,叶片青翠,收拾得干净整洁,透着几分雅致。

“这是我托村里的老木匠重新修葺的老宅,你小时候就住在这里,院里的桂树还是当年亲手栽下的。”

毛文龙掀开车帘,指着院内的桂树说道。

推开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仿佛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进了院,毛承克缓缓环顾四周,青砖铺就的院坝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的菊花长势正好,记忆中的孩童时光渐渐清晰。

当年自己还没有去往辽东投奔父亲,就是在这院坝里追逐嬉戏,在桂树下听母亲讲父亲征战的故事。

正屋的陈设简单而古朴,一张暗红色的八仙桌,桌面带着岁月打磨的光泽,四周摆着四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图,画纸边缘已经微微卷起。

他放下行囊,指尖轻轻拂过八仙桌的桌面,感受到木质的温润,心中满是久违的安宁,轻声感叹道:“这里很好,比皇宫自在多了,也温暖多了。”

自此,毛承克彻底隐去了“前监国”的显赫身份,对外只以“毛先生”相称,谎称自己在外经商多年,攒下些薄产,如今厌倦了商场的奔波,回乡养老。

毛文龙与毛承斗也默契地守着这个秘密,隐瞒了过往的军旅与朝堂生涯。

毛文龙化名“毛老丈”,每日清晨便搬着小马扎坐在村口的古樟树下,和村里的老人们下棋聊天,听他们讲村里的家长里短;

毛承斗则装作寻常农户,每日扛着锄头下地劳作,打理家里的几亩薄田,闲暇时还会背上弓箭进山打猎,偶尔能带回几只野兔、山鸡,改善一家人的伙食。

归隐的日子平淡却充满烟火气,充实而自在。

每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鱼肚白,毛承克就会跟着父亲和弟弟一同起身,要么扛着沉甸甸的锄头去田间劳作,要么拎着渔网跟着村里的渔民们去钱塘江边捕鱼。

久居朝堂的他,初涉农活时难免生疏,起初锄地时总是掌握不好力道和角度,要么把禾苗连根锄起,要么只铲掉表面的杂草,留下深深的草根;

捕鱼时更是狼狈,连渔网都撒不圆,要么网子缠成一团,要么抛出去的网范围极小,半天也捕不到几条鱼。

村民们见状,都忍不住笑着过来指点,语气里满是善意:

“毛先生,你这锄头要往根上靠,力气得匀着使,不然除不干净杂草,还会伤了苗。”

“撒网得先把网抖开,双手抓住网沿,借着风势往江里顺势一抛,这样网才能张得开,才能罩住鱼。”

毛承克从不摆架子,面对村民们的指点,总是虚心倾听,一边点头应着,一边跟着模仿练习,还会主动询问技巧。

久而久之,他也练就了一身不错的农活本事,锄地、插秧、捕鱼都做得有模有样。

正午时分,日头最烈的时候,他会和村民们一同在田间的树荫下歇凉,从行囊里掏出自家带来的上好茶叶,分给大家泡水喝,听大家讲村里的奇闻趣事、邻里琐事。

谁家的母猪下了崽,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县学,谁家的庄稼长得好。

傍晚时分,他则会独自坐在钱塘江边的礁石上,看夕阳西下,渔舟唱晚,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也染红了江面。

听江水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心中所有的疲惫与烦忧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宁静与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