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风和外全员重生线34(2/2)
他猛地转过头,不知何时依然遍布赤红的双眼瞪向守在门口的阿童,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却又不得不被那只依然虚扣在青年脖颈处的手死死钉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他只能用这双眼去看去听,却什么也做不了。
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在咫尺之遥承受戕害,自己却被当成唯一的观众残忍禁锢在牢中,这比任何酷刑都要让他感到痛不欲生。
时间就在这样的极致煎熬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缓步前行。
诸伏景光亲眼目睹手术台上那具单薄纤瘦的身体从最初的剧烈反应、无声抵抗,到力量被迅速抽干,变得颤抖微弱。
最终只剩那需要他仔细盯看许久,才能够惶恐确定其尚且存在于世的呼吸起伏。
冷汗浸透了雪白的发丝,紧贴于失去血色的脸颊,在惨然的光线中泛着一层薄薄的冰冷水光。
就像是被暴风雨彻底摧折后的残存花枝,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光彩,只余那点几乎看不见的证据,倔强证明着最后一丝苟延残喘。
诸伏景光眼球干涩到刺痛,但却恍如感受不到。
在极致的愤怒、濒临失却的恐惧与绝望的无力感反复冲刷过后,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摊麻木的余灰。
灵魂仿佛也随着青年逐渐微弱的反应而抽离了,只剩空壳一具,却仍旧逃不脱面前的这一幕人间炼狱。
可制造出这一切的神宫八咫看起来却满意至极了。
他的脸上充斥着真心实意的纯粹笑意,将那些凌乱的银白发丝耐着心思一一捋顺,细致得如同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嘴唇开合间,无意识的亲昵低喃吐出,眼神痴迷流连在青年失神的面庞上。
他终于大发善心的帮青年摘掉了那段碍事的黑绸。
再然后,他摸出了手机。
诸伏景光看到他从容不迫的调整着角度,欢欣雀跃的将镜头对准手术台上眼神涣散如同破碎人偶一般的青年,连续按下了快门。
他甚至在完成拍摄后进行了一番精心挑选,偶尔面露纠结,直到最后才勉强选中了一张觉得合适的,指尖轻点——按下了发送。
滔天恨意夹杂着无形的恶心感霎时涌上诸伏景光喉头,叫他胃部抽搐扭曲,躬着身子几欲干呕。
这疯子——
是在记录什么?又是在向谁炫耀青年此刻的惨状?
或许他觉得摆在面前的正是自己有生以来最为成功漂亮的实验结果?
但这还不是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