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纨绔夜行与虎符之谜(2/2)
御史台蜂拥而出,齐声斥责钦天监疏忽。凌惊鸿静立不动,待喧哗至顶时,方才上前一步。
“陛下。”她声音不高,却压下全场,“昨夜东牢一乞丐暴毙,怀中搜出北狄铜哨。此物非边民所能有,更非流民可持。”
朝堂骤静的无声无息。
她继续道:“哨上刻有‘符裂则召’,与二十年前临安王府暗卫信物纹路一致。抓他之人,是魏渊府中家奴。”
魏渊立于文官前列,眉头微跳。
凌惊鸿自袖中抽出衣衬,高举过头:“更蹊跷的是,内务府所赠新衣内衬,竟绣着同源虎符纹。线色褪变,针脚老旧,绝非新作。我问一句——这衣服,究竟是谁送的?”
无人应答。
她直视魏渊:“虎符调兵,裂作两半,一半在宫,一半在将。如今残纹现世,铜哨归朝,是否有人欲拼合虎符,私调边军?”
魏渊开口:“荒唐!虎符早已熔毁,何来拼凑?你莫非因私怨,构陷大臣?”
“私怨?”凌惊鸿冷笑一声,“那您可知道,这布防图所用布料,与北狄别苑所用如出一辙?边防机密,怎会落入敌使之手?”
她指向萧砌手中的图卷:“此图您今早才‘发现’,可墨迹未干,折痕尚新,分明是昨夜仓促所制。若无准备,岂能如此巧合?”
萧砌的眸光一沉。
魏渊袖中之手,微微颤抖。
凌惊鸿不再多言,退回队列。她知道,这一刀,已刺肉入骨。
散朝后,云珠匆匆跑来:“小姐,找到缝衣的绣娘了。她说半月前接了单,雇主蒙面,只留一句:‘凌惊鸿穿的,要绣旧纹。’”
“旧纹?”凌惊鸿问。
“是。她说这针法叫‘回梭锁血’,二十年前宫中老绣娘才懂。如今全京城,唯有她一人会。”
凌惊鸿指尖划过内衬。回梭锁血——非为装饰,乃是封印。此针法,原用于镇邪,或标记要紧之物。
谁用二十年前的针法,将虎符纹绣入她的衣中?
她忽然想起那乞丐死前的眼神。
不是求救,是传讯。
她转身步入书房,取出密卷残页。将铜哨覆于虎符纹上,两处裂口竟微微契合。正欲细察,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云珠冲入:“小姐!东牢烧尸的炭堆里,挖出一块焦骨,上面刻了字——”
“什么字?”
“两个。”云珠声音发颤,“‘归位’。”
凌惊鸿凝视黑骨,手指攥得发白。
有人在等待虎符归位。
有人在等她归位。
她将铜哨藏入袖中,快步走向马厩。必须赶在下一个信号出现前,找到那个“蒙面人”。
马鞍刚搭上马背,云珠追了出来:“小姐,您要去哪儿?”
她没有回话。
她翻身上马,缰绳一扯。
马蹄踏过青石板,溅起来的水花四溅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