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诏书残页与巫蛊疑云(2/2)
原来写的,不是“暴毙”。
是“谋逆”。
她瞳孔骤缩。
二十年前的宫变,先帝驾崩,太子被指谋逆,满门抄斩。可若诏书原为“暴毙”,后被人改为“谋逆”……那真正的罪名,竟是伪造的。
“有人改了遗诏。”她声音冷得刺骨,“用巫蛊的血,用缠魂的线,用钦天监的弩,一步步,将死人塑为逆贼。”
云珠颤抖得几乎站不稳:“那……那小满姐姐……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
凌惊鸿未答。
她想起小满死前那夜,偷偷塞给她一块绣布,低语:“小姐,有人在改命。”她当时不解,如今才明白——小满发现了诏书上的绣线,竟与宫中老档案御诏边角的线,一模一样。
她因此被灭口了。
而凶手,用同样的线,同样的血,同样的手法,二十年后,再次写下一道残诏。
目标,仍是那个“逆”字。
她低头看向萧彻,他仍昏迷不醒,精血未止。玉佩在她袖中发烫,裂纹更深。星象锚点未断,仪式尚未终结。
“他们要的不是废太子。”她缓缓站直身,“是要让‘逆’字成立,让血脉断绝,让天命重写。”
周子陵压低声音:“可苏婉柔的生辰是庚午,猫也死了……她是不是已经……”
“猫死了,人未必死。”她盯着那支银弩,“有人不想让她活,有人不想让她死。猫是替身,诏是诱饵,射猫之人,才是真正想藏东西的。”
阿鲁巴忽然抬手一指:“有人来了!”
脚步声从主道逼近,整齐而沉重,是铁靴踏在石板上的回响。
凌惊鸿迅速将残页藏入怀中,银针滑入指间。她看向周子陵:“带萧彻走暗道,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你一个人——”
“我不是去打。”她眼神冷如刀锋,“我是去让他们看看——谁才该死。”
她转过身,朝主道走去,脚步轻如猫行。
火折子即将熄灭,她最后看了眼残页——在“谋逆”那道划痕旁,沾着一粒金粉,与萧彻的血,如出一辙。
她捻起金粉,藏进针囊里。
主道的火光渐近,她贴墙而行,指间扣着银针。前方拐角处,火把晃动,黑甲列阵,领头者高举长戟,戟尖一朵血莲。
西域的记号。
她冷笑着,抬起手,银针疾射火把。
火灭了。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如擂鼓般响。
火再亮时,她已不在原地。
墙上只留下一道刻痕——是“逆”字的反写。
阿鲁巴从暗渠探头,低吼:“人呢?”
无人应答。
唯有火把映在石壁上的影子,像一道未写完的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