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毒血祭祀与星轨逆转(1/2)

血珠凝固在鞋尖,宛如一滴干涸的漆。凌惊鸿蹲下身,一言不发,眉头紧锁。她盯着那滴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袖口的银针。

针尖刚触摸到石板缝隙里的血线,嗡然一震,半截骤然发黑,咔的一声断裂了。她猛地缩回手,断针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那血丝却动了,沿着砖缝缓缓的爬行,速度慢得令人毛骨悚然,方向直指钦天监。

“走。”她站起身,声音压得极低。

周子陵立刻跟上。云珠踉跄着拽住裙角,阿鲁巴已抄小路奔向马厩。风卷起尘灰,月台上的铜镜碎了一地,唯有一面仍矗立着,映出歪斜的北斗,星影正缓缓南移。

半刻钟后,钦天监外。

星盘浸在血中,二十八宿铜钉逆向旋转,吱——嘎,声响刺耳。盘心“帝星位”积着半洼黑血,咕嘟冒着泡泡,仿佛地下有物欲破土而出。天上贪狼星偏离轨道,直逼紫微垣,北斗七星尽数倒转。

周子陵抬头一看,脸色煞白:“这……”

凌惊鸿闭上眼睛。记忆如刀劈入——皇兄死的那一夜,钦天监高喊“北斗南侵,帝星动摇”,她被锁冷宫,听见宫外哭声一片。那时候的她不懂,如今终于明白:不是天象有变,而是以血祭阵。

她睁开了眼:“她不想杀我们。”

“她要改命。”

话音未落,阿鲁巴突然闷哼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瞳孔涣散,眼中尽是倒转的星空,喉咙里挤出怪异的声响,仿佛有另一条舌头塞进了他的嘴里。

“代祭者!”凌惊鸿厉喝一声,“封住他的经脉!”

周子陵扑上前按住他的肩头,银针刺入风池穴,针尾啪地弹断。阿鲁巴仰着头,脖颈青筋暴起,黑血从嘴角渗出,舌尖发黑溃烂。

“不行!血咒已入骨!”周子陵松开手,声音发颤。

凌惊鸿拔出短刃,划开掌心,鲜血滴落在星盘边缘。血珠刚触及铜钉,瞬间被吸走,钉子纹丝不动。

“凡人之血进不去。”她咬牙。

一道玄袍掠过,人影从侧殿疾冲而出。萧砌一脚踹开太监,直扑星盘中央。反手一刀,掌心裂开,鲜血喷洒在“帝星位”上。

血未下沉,反而浮起,似被无形之物托举。黑血仿佛活了一般,在盘面扭曲蠕动,铜钉间的血线倒退,星盘转速渐渐缓慢下来。

他单膝跪地,血一滴一滴的砸入盘心,每滴落下都荡开一圈红晕,宛如在扛着看不见的重负。

凌惊鸿注视着他,瞳孔骤缩:“他在用血压阵。”

她忽然想起冷宫地底墙上那幅刻痕——逆河引星,阴水破阳火,以地下暗流冲散血咒。七岁那年,皇兄带她去地宫祭天,她偷偷记下的禁术。

“快给我发簪!”她喝令周子陵。

周子陵迅速摘下发簪递过去。她反手划地,顺着星盘底缝描出一道弯线。每划一寸,地面便震颤一下,如同触动了机关。

“听着。”她盯住周子陵,“三步外有块松动的石板,撬开,下面有个青铜阀。逆时针拧三格,多一格都不行。”

周子陵点了点头,飞奔而去。

阿鲁巴在地上抽搐,喉咙间咯咯作响,眼白翻起,只剩下血丝。萧砌面色惨白如纸,血仍不断在流淌,手却死死按住伤口。

“一定要撑住。”凌惊鸿低声喊道。

石板被掀开了,周子陵摸到阀门,拧动——三格。

地底轰然作响,暗红色的水流自缝隙喷涌而出,腥臭扑鼻,直冲星盘的底部。水流顺着她刻画的线路奔涌,哗地漫过血阵。

血纹遇水即化,如墨滴入清水,层层晕散。铜钉停转,贪狼星归位,北斗复正常。

阿鲁巴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喘息,瘫软在地上,鼻血汩汩流出,但呼吸尚存。

萧砌也力竭倒地。凌惊鸿冲上前去扶住他,翻腕探脉——脉象虚浮,失血严重,可掌心伤口愈合极快,已结成暗红色的硬痂。

她盯着那道疤痕,沉默不语。

星盘虽然归于稳定,但地面仍在轻颤。暗河退去,露出盘底下的一块石盖,边缘刻着“禁封”二字,已被水冲松动。

“开。”她说。

周子陵与阿鲁巴合力掀开石盖,石阶向下延伸,冷风涌出来,夹杂着香灰与腐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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