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密道遗书与帝星抉择(2/2)
地面开始塌陷,双生石碑从裂缝里升起,碑面浮出一行血字:“同根同命,一亡一存。”
碑底伸出锁链,缠上众人的脚踝,生命力被抽走,皮肤干瘪如枯皮。云珠第一个扑过去,扑在碑上,脖颈后的星纹爆光,锁链崩断一环。
“别——!”凌惊鸿伸手去拉。
云珠回过头来,泪眼混着血水:“小姐,我从小记不得娘的脸……可我梦见她抱着我,唱着那首歌……现在我想起来了,她是北狄祭司……我是她献给天门的女儿……我本该死在满月夜,替另一个活下来……”
话没说完,整个人被石碑吸了进去,星纹化作光印,封住碑眼三息。
凌惊鸿趁机划开与萧砌相连的手掌,两股金血在空中交织在一起,缠成一个太极图,压向了碑文。血纹刚碰到碑面,碑底轰然开启,露出了献祭台,台心凹槽像玉玺的形状。
“要玉玺认主,”她喘着气,“必须双生子同时自戕,血浸玺台。”
萧砌紧盯着那凹槽,忽然笑了。他捡起断簪,凤纹朝上,架在自己的颈侧。
“你先。”他说。
凌惊鸿不动。她抬起手,凝出前世的记忆化作冰刃,寒气刺骨,刃尖抵住她的咽喉。
“杀了我。”她说,“你就能活。玉玺会认你,帝星归位,天煞消散。”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徒手握住刃锋。金血顺着刀身流下,滴入玺台,发出“滋”的一声。
“二十年前你就该杀了我。”他声音嘶哑,“那时你站在井边,怀里抱着我,只要松手,一切就结束了。”
凌惊鸿呼吸一滞。
她想起来了。前世她是国师,奉命监斩双生子。她抱着那个“天煞”命格的婴儿,走到井边。可她没有松手。她把他换进药浴,让另一个替死。因为她看见了——这孩子眉心的北斗印,竟和她梦里紫微帝星的轨迹,一模一样。
她想赌一次。赌他不是灾星,而是帝星。
“我没杀你。”她声音沙哑,“因为我看见了你的命轨——它最后,连上了我的命星。”
冰刃在两人之间微微颤抖,伤口渗出的血浮在空中,混着龙涎香,忽然凝成一条虚龙,盘在玺台之上。
玉玺从地底升起,飞入萧砌的手掌心。金光炸开,印底刻着“承天受命”,玺钮龙首忽然转向凌惊鸿,龙口张开,一道光打进她的眉心。
帝星印记浮现。
石门轰然洞开,更深的密道露了出来,尽头有光亮,像婴儿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萧砌低头看着玉玺,又抬头望着她眉心的光,忽然低笑:“所以你不是救我。你是要用我,挨成你自己。”
凌惊鸿没有否认。她伸出手,把玉玺从他手里抽出,指尖轻轻擦过他掌心的伤。
“玉玺认你,是因为你本来就是真太子。”她说,“但它选我,是因为——帝星,从来不在紫微宫,而在执玺之人的手中。”
她转身,走向密道的深处。
脚步声响起,却不是她的。
密道深处忽然回荡起云珠哼唱的童谣,音调扭曲,最后一个音,落在“死”字上。
密道的深处,一声啼哭传来,清亮稚嫩,和二十年前井边那个婴儿的哭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