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海腥密信与双生对策(1/2)

晨光刚爬上城头,余音还在瓦上滚动,凌惊鸿的手指已经搭上四海馆的案几。

北狄国书摊在木面上,火漆印烧得只剩一圈黑边,像被虫啃食过一样。她没有碰纸,只用拂尘一扫,案上残盐微动,断断续续排成一个弧形。

“东溟航录。”萧砌

站在她背后,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渗进地缝。他手腕一划,血珠浮起,顺着盐线爬行,停在胶州湾外三十七处暗礁。一滴血一个点,三十个盐堆的位置,清清楚楚。

阿鲁巴一把夺过使团的刀,刀鞘刚刚掀开,一层蓝幽幽的水母从里头爬出来,触须贴着内衬蠕动着。他反手砸向地面,啪地一下炸开了,腥气扑鼻——不是海味,是烂肉泡久的腐臭味。

檐角的铜铃响到第三声,梁缝里开始冒出烟雾。凌惊鸿猛地拽下萧砌腰间的玉佩,往案心上一按。玉光炸散开来,盐粒乱跳,眨眼间拼出一幅星图——正是昨夜钦天监地底那对双生星轨,可此刻,破军星却偏了七度。

“他们在改命。”她一松手,掌心的血未干,“不是要杀我,是要换人。”

周子陵从城东回来,脚踝上缠着湿海藻。他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最上面的是一块青铜牌,刻着“天启元年,皇子生辰”。字是反的,像是从模子里拓出来的。

云珠凑近前,掏出半块糯米饼,贴上青铜牌的边缘。糯米一碰就化了,黑血缓缓渗出,显示出一行小字:魏氏监造,第七批祭器。

“前朝龙纹甲也捞上来了。”周子陵嗓子发哑,“沉船的舱底,叠了三层,每层都冲着皇陵的方向。”

凌惊鸿抽出星图埙,吹了段短音。声波扫过他的脚踝,海藻簌簌掉落下去,底下露出银丝缠绕的痕迹——和昨夜禁军营箭垛上的北狄银线,一模一样。

她弯腰捡起青铜牌,指尖顺着生辰刻痕滑动。萧砌突然抬起手,金血滴在牌面上双眼的位置。铜牌一震,翻转过来,背面浮出海底沟壑的影子,深处有个旋涡,正在转动。

月光斜照进来,桌上打捞的东西开始渗血。血在船板上爬行,最后拼成一支箭,箭头直指向皇陵地宫的入口。

司天台地脉再次震动。二十八宿铜人眼眶泛红,忽然转向彼此,玉板砸向同伴。一尊头颅滚落在地上,滚到凌惊鸿的脚边,裂口里露出了北狄符文。

她抽出染血的发簪,插进星图的中心。簪尾凤纹一颤,北斗七星开始倒转。铜人动作僵住,眼中的红光被吸进星盘。

萧砌脱下皇袍,兜头罩住最躁动的那尊铜人。金线自动缠绕,显示出一幅画面:孩子跪在祭坛前,手里毒针扎进另一个婴儿的眉心。那孩子抬头——是小时候的魏渊。

云珠抓起盐晶算盘,往空中一抛。算珠悬空,自动排成破军贪狼连星阵,与星图重合。铜人眼眶射出红光,在地上烧出三个字:双生祭。

“双生祭”,老法子。拿双胞胎里的一个当祭品,换另一个改命。二十年前,有人想用这招把真太子换出去,留假的当作祭品……

“不是杀一个。”凌惊鸿盯着那焦痕,“是换一个。二十年前,他们把真的换走杀了,留假的当祭品。现在,他们想把萧砌再换回去。”

周子陵突然按住太阳穴,喉咙里低吼。脚边海藻又动了起来,缠上他的小腿。凌惊鸿一掌拍在他的后颈,星图埙再次响起来,音波震碎海藻,底下露出一行字:饲魂引,饲于海。

“有人以他的魂为引认路,直通那血归之海、魂归之陵。”她收起埙,“从海底,通到皇陵。”

皇陵密道石门紧闭,饕餮纹上挂着水珠。凌惊鸿割开掌心,血顺着纹路流淌,最后在双瞳之间汇成钥匙形状。门缝一震,涌出带盐粒的咸风。

萧砌把玉玺按进瞳孔的中央。门里传出一个声音——婴儿的哭声混着铸币的声响,叮当响个不停。阿鲁巴接连撞门三次,第四次,门缝喷出一股黑风,吹得众人衣襟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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