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尸骨谜题与因果逆转(2/2)

杏仁粉遇到了黑气,开始冒烟,燃烧的纸味弥漫开来。剑势一滞,黑影显形——是魏渊的脸,扭曲着,像烤熟的红肉。

凌惊鸿一掌拍下去。

两枚玉佩合拢在一起,一下被压进了阵眼。

天地一静。

下一瞬间,双星伴月。

天上两颗星亮得刺眼,月亮被挤偏,星轨扭曲,像被人硬生生掰弯了一样。

尸骨燃起了蓝色的火焰,不是火,是光。骨头一寸寸化开,变作了流光,如流星一样升腾。

两道火光冲天而起,直射向东北的塔楼。

塔楼上的铜铃终于响了起来。

叮——

一声。

凌惊鸿站着,没有动。

她知道那塔里有什么。

前世她没救下的那声啼哭,卡在墙里,二十年了从没断过。

云珠抱着铁匣,哆嗦着问:“小姐……咱……现在咋办?”

凌惊鸿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着掌心。血还在流,银针插在肉里,没有拔出来。血顺着针身往下滴,一滴,一滴的,砸在星图上,“嗤”地一声轻响,像烧红的铁浸在里水发出的声音。

萧砌靠在墙上,手腕上的血还未止。他盯着塔楼,嗓音沙哑:“她为啥要换?明明……我是长子。”

“因为你的命硬。”她终于开口,“硬到挡住她的路。她要的是听话的棋子,不是能反杀的帝王。”

萧砌听后再也没有说话。

阵光渐渐变弱,小桃红才从地上捡起那块被剑气穿过的栗子糕,已经变成了焦黑,边缘还留着灼烧过的痕迹。

阿鲁巴抬起手来摸了摸后颈,旧疤刚才被震得发烫。

凌惊鸿抬起手,拔出银针,甩掉上面的血珠,插回袖中。

她往前走一步。

脚下的星图还亮着,光在慢慢消退。血线干了,像枯藤一样。

她知道这阵撑不了多久。

“准备火油。”她说,“我要烧掉那塔。”

云珠愣住:“可……宫里不准动火……”

“那就不是宫火。”她盯着塔顶,“是天火。”

她转过身,从铁匣中取出铜埙,掀开一角,埙口对准星图的残光。

埙上星纹微微发烫。

小桃红忽然抬头:“小姐,供桌底下……还有东西。”

凌惊鸿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刚才只看了钉子,没有时间注意下边。

小桃红伸手,在地缝里面掏,摸出一块焦布,是半朵莲花,金线绣的,已经被火烧得发黑。

小桃红把焦布递过来。

凌惊鸿接过来,用指尖一搓,布成了灰尘。

但她记住了那朵莲花的形状。

前世她死前,手里攥的,就是一朵金线莲花。在冷宫的墙缝,她抠了三天,才抠出来。

她没有说话,把灰收进了袖子里。

萧砌忽然开口:“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她看他。

“从你进宫第一天,就在查。”

她没有否认。

“我在等。”她说,“等一个能证明她的罪行的证据——不是口供,不是信,而是命。”

她抬起手,指向塔楼:“那里面,埋着她不敢见光的命。”

风忽然刮大了。

吹得破帷幔乱飞,像招魂的幡。

她往前走去,一步一步,踩在干涸的血线上。

走到尸骨原来的位置,蹲下去,手指划过地面。

那儿还留着一丝蓝光,像萤火虫的尾巴。

她用指尖一挑,捻起那点光,按进了耳后的裂口中。

血又流下来了。

顺着脖子,滑进了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