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玉佩迷踪与书房暗格(1/2)

风卷着灰烬从火山口飘落,落在凌惊鸿肩头上时,她已向前迈出三步。脚下的岩浆裂开细密的纹路,宛如干涸的河床,每踏前一步,便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她没有回头,萧砌跟在身后半步之遥,两个人一路无言,趁着夜色悄然绕过北狄密探布下的三道哨线,从城外废弃的引水渠潜入了内城。

玉佩紧贴在心口,外层用布裹得严严实实,可那股温热仍顺着皮肤缓缓上爬。途中她曾停下一次,匆匆解开外衣瞥了一眼——玉佩上的裂痕中血迹已然干涸,但玉面微微发烫,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着呼吸。她重新包好,塞进最贴身的衣袋,指尖掠过时,总觉得那上面的纹路比先前更凸起了一些。

破庙位于城南的角落,屋顶塌了一半,供桌歪斜,香炉积满了陈灰。她与萧砌抵达时,刚过二更。她倚墙坐下,从袖中取出玉佩,轻轻托于掌心。

“这纹路……”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近乎自语,“你有没有觉得,像是从某块石碑上拓下来的?”

萧砌立在门口,并未靠近。他目光扫过玉佩,语气平静:“像机关图。”

“就是机关图。”她用指甲沿着玉上龙形纹路缓缓描摹,“皇陵地宫‘引星门’的枢纽纹,我亲手绘制过三遍。先帝唯恐图纸外泄,将最关键的一段刻在这枚玉佩上,随身携带。后来他死在地宫门前,玉佩也随之失踪……原来却在你的手中。”

萧砌既未否认,也未承认,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凝视他两秒,收回视线。“魏渊想开启地宫,缺的不是星图,是钥匙。这块玉佩便是其中之一。但他不可能知晓纹路细节,除非——他手中还有另外一块。”

“或者,”萧砌忽然开口,“他知道如何让两块玉佩相认。”

她心头猛然一震。

话未再续。外面传来了猫的叫声,一声短,两声长。她立刻收起玉佩,起身走到门边。小桃红披着斗篷进来,脸色苍白,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灯笼。

“小姐……我……我按您说的去送茶,手一滑……茶洒了……”她喘着气,“可我撞到书架时,听见‘咔’的一声,底下裂开一条缝!里面有个信封,我顺走了,藏在裙子里……”

凌惊鸿早有安排,若机关触发便即刻回报。此刻见她得手,心中已有计较,面上却不动声色。

小桃红从怀中掏出一个黄纸信封,双手呈上。

凌惊鸿接过来,指尖刚触封口,一股寒意便顺着手臂窜上脊背。封蜡上印着扭曲的符文,如蛇盘绕,竟与玉佩背面的裂痕走势完全一致!她并未急于拆开,而是反复翻看了数遍,又凑近鼻端轻嗅——无味,但纸张泛着淡淡铁灰色,似曾浸过药水后再晒干。

“你没碰里面的东西?”

“不敢。”小桃红摇头,“我一碰,手心发麻,像被针扎了一下,立刻缩手了。”

凌惊鸿点头,将信封收入袖中。“你回去,照常行事,别让人察觉有异样。今晚之事,一字不许外传。”

小桃红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庙中重归寂静。萧砌仍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的袖口处。

“你要看?”

“你不担心是陷阱?”

“担心。”她冷笑一声,“可我早已身陷陷阱,再多踩一脚,又能如何?”

她从发间拔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微烤,轻轻探向封蜡边缘。针尖触及,蜡面竟微微下陷,如同软化的油脂。她屏息凝神,缓缓挑开,取出内中的信纸。

纸色泛黄,字迹为北狄密文,笔画凌厉,行距紧密。她前世在宫中偷学过此文字,勉强可辨。一字一句读罢,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印信现,地宫启;龙纹合,星轨通。”

“祭血落,门自开;双心同,命归一。”

念至最后,她手指骤然收紧,纸角被捏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双心同?”萧砌上前一步,“什么意思?”

她未作答,脑海中却浮现火山星图那一幕——她的名字旁,血迹缓缓延伸向另一个陌生的名字。当时以为是错觉,如今想来,那是预兆。

“他们不是要开地宫。”她低声道,“是要合命。”

“合谁的命?”

她抬眼看着他:“你那块玉佩,从何而来?”

萧砌沉默了。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二十年前,先帝临终之际,将玉佩交予何人?史书记载,托付于托孤重臣。可当日守在殿外的侍卫曾言,最后一个进入静室的,是当朝太傅——魏渊。”

萧砌终于开口:“所以你怀疑,我这块玉佩,是从他那里偷来的?”

“不。”她摇头,“我认为你是他派来的人。玉佩并非偷得,而是他所赐。他让你接近我,只为等待这一刻——让两块玉佩相见,完成‘龙纹合’。”

萧砌不动,亦未反驳。他只是望着她,眼神深如古井,不起一丝波澜。

她忽然轻笑一声,将信纸折好收起。“也好。他想让我碰玉佩,我就碰。他想让我进地宫,我就进。可没有人知道,进去之后,开门的是钥匙,还是锁门的人。”

她起身拍了拍衣衫。“走吧,云珠还在等消息。”

两人离开了破庙,穿街走巷,回到城西一处僻静的小院。云珠守在门口,见他们归来,连忙开门。凌惊鸿径直入屋,点灯铺纸,将玉佩与密信并列置于桌上。

她凝视这两个物件,忽然伸手将玉佩翻至背面,指尖轻轻按在裂痕之上。

一下,两下。

第三下时,玉面微颤,似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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