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幕后黑手与北狄深谋(2/2)

他未答,只将宫灯递过来:“天气寒冷,切莫受凉。”

她接过灯,不肯罢休:“地图所标路线避开关防重镇,专挑春汛易溃之地。他们不是要开战,是要断我朝命脉。而这信上写着‘主上已入京’——您说,此人此刻在何处?”

萧彻沉默了良久。

风穿过宫檐而过,拂动着灯笼上的红穗,在来回晃悠。

终于,他开口了:“你既然查到了这里,就千万别停下。”

她心头一震。

不是阻止,亦非支持,而是一句默许。

“但记住,”他声音低沉,“有些风,是吹不得太大。”

她懂了。

他知道。

他一直知道背后有更大的局。

但他不能率先行动,也不能明言,只能让她走在前方,替他探路,替他去挡刀。

她是棋子,也是盾牌。

她低头行礼:“臣明白了。”

他转身欲走,忽又驻足道:“寿宴快开始了,太后特意为你留了枣泥糕。”

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手指缓缓收紧,捏住了袖中残信的一角。

风确实不能太大。

可如今,已有人嗅到了血腥味。

她走出魏府侧门时,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

雪花落上肩头,转瞬之间化作水渍。她未撑伞,也未唤轿辇,沿着宫墙内道一路向寿康宫而去。

途中遇见几名宫女提食盒匆匆走过,见她连忙避让行礼。她略一扫视,其中一盒盖未盖严,露出半块点心——正是枣泥糕,撒着金丝蜜饯。

太后今夜设宴,连点心都按她的口味备好了。

真是体贴。

她继续前行,脚步不变,思绪继续飞速转动。

萧彻允许她查,却不肯深入表态;太后明知今日朝堂剧变,仍执意办宴庆功;魏渊被捕前所说的“你背后的人”,究竟所指何人?

她忽然驻足。

前方宫灯下立着一名内侍,身穿灰袍,手捧漆盘,盘上覆着一块红布。

这是传菜太监的装扮。

可他所站位置不合规矩。

寿康宫膳食由内务府统一分配,传菜路线固定,不会在此交接。

她放缓脚步,从其身旁经过时,眼角余光掠过那块红布。

布角绣着一朵暗纹梅花。

那是东宫御膳房的标记。

可萧彻方才明明说是奉太后之命寻她。

她未回头,继续前行,直至拐过月洞门,确认无人跟随后,才靠墙而立,再度取出那张残信。

这一次,她仔细查验残纸的背面。起初一无所见。

但她用指甲轻微刮动某处,发觉墨迹之下有淡淡的压痕——似另一行字被抹去后残留的痕迹。

她凑近灯笼,逆光仔细观看。隐约浮现出四个字:子时换防。

她瞳孔骤缩。换防?何处换防?何时?

她猛然想起什么,急忙取出地图,在九城连线第七节点附近搜寻标记。

果然。此处标注为通济桥,南北漕运要道。旁有小字:水门低,可涉马。

春汛未至,却早已有人盯上了换防的空档。

她抬头望向寿康宫的方向。灯火通明,隐隐传来了鼓乐声。

宴席已然开始。她握紧灯笼的把手,加快了脚步。

雪越下越大,落在灯笼纸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踏入寿康宫前院时,一小太监迎上前来:“凌大人,太后让您直接入席,为您留了上首之位。”

她点点头,随其而入。穿过垂花门,步入正殿。

暖意扑面而来。满殿锦绣,觥筹交错。太后居主位含笑饮酒,萧彻坐于侧席,正与一位大臣在低语。

她刚跨过门槛,忽觉袖中一凉。低头一看,那枚玉佩不知何时滑出,正贴在腕内。而其表面,竟又渗出一滴血珠来。血珠沿边缘滑落,坠于青砖之上,绽开一朵微小的红花。

她静立不动。大殿内欢声笑语,无人察觉这角落的异样。

她缓缓将玉佩塞回袖中,抬眼望向萧彻。他恰好也看过来。

两人目光相接,她未回避。他也未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