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将计就计与朝堂对峙(1/2)

青光在骨灰圈上炸开的一瞬间,凌惊鸿已抬脚踩了上去。

她没有回头。身后,云珠的呼吸压得极低,顾昀舟与巴图鲁也沉默不语。石阶上方的布帘轻轻晃动了一下,旋即恢复了平静。她知道,方才那道人影并未走远,是去报信了。

也好。

她一步步踏上台阶,手指抵着冰冷的石壁借力前行。腿上的伤口阵阵发胀,仿佛有铁丝在血肉中来回的拉扯。可她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尚未散尽的骨灰之上,像是有意留下痕迹。

乾清宫的灯还亮着。

她推门而入时,萧彻正低头批阅奏折。笔尖一顿,墨点落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圈团。

“你来了。”他未抬头。

“奏本要写。”她说。

他这才抬眼,目光从她染血的手指掠过,停在她腰间那块未曾收起的玉佩上,片刻后缓缓移开,“写吧。”

案几上早已备好黄绢。她落座即书,笔锋不疾不徐,字字如刀刻入纸中。前世钦天监密奏的格式浮现在脑海——那种死板却庄重的句式,那些以礼法为衣、藏杀机于文辞之间的文字,她记得一清二楚。

她写道:“天启三年,国运衰败,有奸臣勾结北狄,行换命血祭,取同辰九婴献于乱葬岗,以延国祚三十载。”

她写道:“九婴皆焚,唯容器未死,血脉尚存,魂铃为证。”

她写道:“今北狄巫师设坛城外,口称‘引魂归位’,其意昭然。”

最后一行,她停笔。

没有写“请陛下彻查”,也没有写“伏惟圣裁”。

她只写下四个字:证据俱在。

萧彻看完,沉默良久,将奏本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随后吹灭一盏灯,屋角陷入昏暗。

“明日早朝。”他终于开口,“你若呈本,便是与整个祖制作对。”

“不是我与祖制作对。”她直视着他,“是有人拿祖制当遮羞布——二十年前杀人换运,今日还想拿我的头祭旗。”

他沉默片刻,忽而问:“你不怕?”

“怕?”她冷笑,“他们等了二十年才等到我出现,我却为这一刻,等了两辈子。”

他不再言语,只是轻轻点头。

第二天天未破晓,朝钟响了三下。

凌惊鸿身穿素色官服立于殿外,腰间玉佩未掩,魂铃残片贴身而藏。百官陆续入殿,不少人偷偷打量着她,目光中有怀疑、有忌惮,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魏渊来得最晚。

紫袍玉带,步履沉稳,眼角都不曾扫她一下,径直站入文官前列。

早朝开始,礼毕。

她上前一步,双手捧本,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殿:“臣凌惊鸿,有本启奏。”

魏渊立刻出列:“陛下!凌氏女子未经召见擅自闯殿,近日私调宗人府禁卷、夜入太庙重地,形迹可疑,恐涉妖术,请逐出殿外!”

话音刚落,几名御史立即附和。

萧彻端坐龙椅,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既已呈本,便让她说。”

凌惊鸿不看魏渊,也不理他身后之人。她展开奏本,朗声念道:“天启三年,有奸佞之徒为夺权势,勾结北狄秘教,于乱葬岗设血祭坛,选取九名同辰婴儿,以命换运,激活龙脉古阵,助慕容氏篡位登基。”

满殿哗然。

她继续道:“九婴尽数焚毁,唯有一容器幸存。此人血脉特殊,能承受反噬,乃重启仪式之关键。如今北狄巫师已在城外设坛,八幡围灯,高呼‘容器已现,引魂归位’,所指何人,诸位心知肚明。”

她顿了顿,抬手取出那枚双鱼纹玉佩,高举过头顶。

“此玉乃当年祭坛遗物,唯有容器之血,方可令其发光。”

言罢,她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玉面上。

刹那间,青光乍起,如雾流转,玉中双鱼似活了过来,在光芒中缓缓游动。大殿死一般寂静,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我不是破坏规矩的人。”她环视群臣,“我是唯一活着的见证者。”

魏渊脸色微变,旋即镇定:“荒唐!一块破玉就能证明你是容器?难道天下所有佩玉之人,都能自称祭品?”

“自然不止这一样。”她冷冷看着他,“还有三件事,不知魏相可敢听?”

魏渊冷哼:“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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