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盟友背叛与生死抉择(1/2)

云珠的手冻得通红,却仍紧紧攥着那半张烧焦的信纸。她刚从周府翻墙归来,一路上紧贴宫墙阴影前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信纸边缘被火燎过,卷曲发黑,可上面那一行字却清晰得刺目——“容器将启,血亲自归”。

凌惊鸿接过信,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墨迹。印泥呈暗红色,纹路细密,隐约可见云雷纹的痕迹,与北狄密档中的标记如出一辙。她未再言语,只将信纸平铺于案几上,随即取出三日前的通行簿影本对照——时间、地点、令牌编号,竟一一完全吻合。

周子陵,昨夜子时二刻持玉牌进入太极殿东巷,停留十二息。

而那里,正是长春宫偏院起火之处。

“他称病不见?”凌惊鸿终于开口,声音轻若风掠檐下铜铃。

云珠点头:“府里说他旧疾复发,卧床不起。但我亲眼看见他今早去了祠堂,亲手点了香。”

凌惊鸿抬眼望向窗外。天色阴沉,乌云低垂,仿佛要将整座皇宫吞没。她忽然想起昨夜查阅黄符副本时发现的一个细节——柳充容生辰是五月初四午时正,而周子陵曾在景明十二年请旨代祭祖庙,日期恰好便是那一日。

是巧合?还是刻意?

她起身走到墙边的军机图前。那是一幅巨大的宫城布防图,红线勾勒巡防路线,黑点标注哨位。她的手指落在东巷位置,轻轻一点。

“龙涎香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种地方。能进那里的人不多,既有令牌又有正当理由的……只有他。”

云珠抿着嘴唇,低声问道:“小姐……他会是内应吗?”

凌惊鸿没有回答。她记得三年前,自己力排众议提拔周子陵时,萧彻曾问过她一句:“你相信他?”

她当时答:“我不信任何人,但我信证据。”

如今,证据来了。

而且,比她预想的更锋利。

半个时辰后,周子陵到了。

他穿着一件素青长袍,袖口已磨得起毛,行走间右腿微跛——那是早年受刑留下的旧伤。见到凌惊鸿,他低头行礼,动作规矩得近乎僵硬。

“臣抱恙在身,本当告假,但闻召即至,不敢怠慢。”

凌惊鸿坐在案后,手中握着一份调令。

“我要你带玄甲卫接管东巷防务,封锁所有出入口,尤其是长春宫偏院。”

周子陵抬头:“为何突然加强戒备?那边不是已经查过了吗?”

“昨夜有人擅自闯入。”她直视着他,“是用了你的通行玉牌。”

他神色未变:“不可能。玉牌一直在我身上。”

“那就奇怪了。”凌惊鸿缓缓抽出一张影本,“这是巡夜卫的记录,昨夜子时二刻,守卫确认是你本人持牌进入。你还多待了六息,共计十二息。”

周子陵眼神微动:“或许是有人冒用。若我的令牌丢了……”

“你的令牌没有丢。”凌惊鸿打断他,“今天早上我还看见它挂在你腰间,就在祠堂外。”

空气骤然凝滞。

周子陵的手指悄然收紧,指节泛白。片刻后,他又缓缓松开,叹道:“小姐怀疑我,我能理解。可我是周家人,也是你一手提拔的人。这些年,我从未出过错,从未违过令。就因一次通行记录,你要否定一切?”

凌惊鸿目光清冷:“我不看姓氏,只看事实。只是……柳充容生辰那天你请旨代祭祖庙,实在太过巧合——而那一天,正是唤醒‘容器’的唯一时机。”

“那是例行公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也知道,那个孩子极可能是江美人的女儿——你的表妹。”

周子陵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所以呢?”他冷笑,“你就认定我要帮北狄?就因为我流着周家的血?就因为我还想保住最后一个亲人?”

“我不是要你帮北狄。”凌惊鸿声音低沉,“我是要你执行命令。现在,立刻去接管东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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