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重建与庶出皇族的登场(1/2)
几位老臣彼此对视了一眼,有的人冷笑,有的人皱眉,却并没有一个人开口。
殿门“砰”地一声关上,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仿佛将方才那场无声的对峙也一并锁了进去。凌惊鸿伫立在原地,既未看向被押走的人,也未回头。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触桌角那份尚未凉透的册子——封皮素净,不见一个字,唯压着半片干枯的槐叶。
那叶子是昨夜从地底祭坛带出来的,夹在文书之中。奇怪的是,明明已过多年,却丝毫未有腐烂。
云珠悄然走近,想端走那碗早已冷却的药,却被一声轻语叫住了。
“留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分量。云珠立刻止步,低头退至一旁。她看见小姐缓缓翻开册子,一页页掠过那些被红笔圈注的名字,最终停在一片空白处,久久未曾翻动。
外头天色渐渐变明,宫道上传来早朝的脚步声,整齐而压抑。新的一日已然开启,可朝廷中的暗流,仍在众人心里翻涌不息。
凌惊鸿合上册子,起身走向侧阁。那里摆着一张新制的紫檀长案,堆满了岭南、川南诸州送来的流民奏报。她拾起一支未蘸墨的笔,在空中虚划了一下,似在试手。
“传萧彻。”
话音方落,萧彻已至。他未着朝服,只披一件深青常袍,眉间尚存昨夜未散的倦意,目光却依旧清明。
“你没有审那个人?”他问。
“不急。”凌惊鸿放下笔,“杀一人,不如扶一人。”
萧彻默然片刻,忽有所悟:“你想推一个人上来?”
“老臣抱团,新人寸步难行。”她走到窗边,推开一线缝隙,目光越过重重宫墙与屋脊,“若仍然由一人独断,迟早重蹈覆辙。”
萧彻望着她的背影,终于点头:“你说得对,确实该有人替你分担。”
“人选我已定下。”她说,“周子陵。”
这个名字一出口,萧彻瞳孔微缩。他自然知晓此人——先帝第七子之子,母为宫女,出身卑微。三年前,正是凌惊鸿亲自将其调回京城,任礼部主事。平日低调沉稳,不结党、不攀附;唯一一次出头,是去年冬日灾荒时,他挺身而出,请求开仓放粮,险些因“越级言事”遭弹劾。
“他资历太浅。”萧彻说道。
“正因资历浅,才干净。”凌惊鸿转过身,目光坚定,“我不需老谋深算的帮手,我需要一把能破局的刀。”
萧彻不再言语。他明白,这一盘棋,已悄然易子。
太极殿内,晨钟余音刚歇。
百官依序而立,气氛比往日更为凝重。周维被拖走的情景仍在脑中挥之不去,无人敢轻易发声。凌惊鸿端坐上方,未发一言,只抬手示意,议事开始。
户部尚书正欲启奏今年税赋调整之事,忽被一道清朗之声打断。
“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周子陵。他身着六品青袍,立于金阶之下,身姿挺拔,神色从容。
他上前躬身行礼。
凌惊鸿微微颔首:“准。”
他出列,双手捧奏折,声如磐石:“岭南三州连降暴雨,堤坝溃塌,流民逾十万。地方官力不能支,已有百姓抢粮之举。臣以为,单靠发放救济,难以持久,反易生乱。”
稍顿,他又道:“不如以工代赈,令流民修渠筑堤,按日记工,供粮度日。如此既解饥困,又固水利。汛期过后,可择其壮者为屯田兵,垦荒耕种,三年免税。”
大殿霎时寂静。
此策虽非首创,但他条分缕析,切中时弊,切实可行。最关键的是,未提加税,亦未请拨款,全凭现有资源化解危机。
户部尚书脸色微变,正欲反驳,却听上方传来一句:
“此议可行。”
众人瞬间望向御座。
凌惊鸿缓缓起身,走下两层台阶,接过周子陵手中奏折,当众翻阅一遍,点头道:“交户部即刻拟定执行方案,优先调配建材与工匠。”她略一顿,又添一句,“另,周子陵协办六部文书往来,协理新政推行。”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协办六部文书,虽非正式宰辅,却已踏入中枢决策之门!此前唯有二品以上重臣或帝王亲信方可担任,如今竟授予一位籍籍无名的庶族子弟!
有人低声讥讽:“这般出身之人,也配议政?”
声音虽轻,却足以传开。
周子陵面色如常,只低头拱手:“谢陛下恩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