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夜盗宗人府与血书之谜(1/2)
羽箭“啪”的一声钉入廊柱,尾羽微微颤动。夜风穿廊而过,火把光影摇曳,明灭不定,仿佛连空气也被这一箭撕裂。
凌惊鸿立在原地,纹丝未动。她没有唤人查探,也未召唤禁军巡查,只是轻轻抬手,对身旁的云珠道:“拿火漆来。”
云珠抿唇,低头捧着铜盒上前。她的手微凉,动作却沉稳。打开盒盖,取出火漆,递到主子手中。凌惊鸿接过,亲自封住箭杆根部,又在旁贴上一张白纸条——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昨夜兵部调令的签收记录,查到了吗?”她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冷冽的压迫感。
云珠顿了顿,低声道:“李承恩刚传来消息……三份调令副本的日期全被篡改。原始档案……已经被烧毁。”
凌惊鸿点点头,仿佛早已预料。她转身步入侧阁,烛光映照在肩头,影子被拉得细长。桌上摊开的册子仍停在昨日圈出的那个名字上,她却看也未看,只提笔写下几个字:“宗人府案牍库,丙三铁柜。”
子时三刻,宫门落锁。
偏殿外,李承恩跪伏于地,双手捧着一份盖有内廷监大印的文书。额角渗汗,粗布衣衫贴在身上,腰间挂着一块临时稽核腰牌——这是他忙了一整天才伪造出的“清查令”,借口是核查前朝宗室田产旧档,申请入库一日。
“真的能成吗?”他低声自语,声音微颤。
守门校尉接过文书翻看,皱眉问道:“丙三铁柜?那地方封了十几年,谁批的?”
“内廷监所批。”李承恩垂首,“奉旨查漏补缺,若不清查,今年户部便无法发放宗室俸禄。”
校尉半信半疑,但印章属实,流程无误。他挥了挥手:“进去吧,限一个时辰,不得携带火种,不得翻阅无关卷宗。”
李承恩应声退下,脚步略显虚浮。他绕至后墙,刚站定,便见墙角阴影中站立着两个人。
“令牌拿到了吗?”凌惊鸿低声问。
李承恩连忙递上腰牌,又从怀中摸出一把黄铜钥匙:“这是第一道锁的备用钥匙。宗正卿的小妾今晨去庙里上香,我托人从她丫鬟手中换来的。”
凌惊鸿接过钥匙,指尖轻抚齿痕,未发一言。她与云珠对视一眼,纵身跃上墙头。云珠紧随其后,虽不及主子轻盈,却也稳稳跟上。
宗人府案牍库建于低洼之地,四面环水,唯有一条石桥通入。外墙厚重,窗缝皆被钉死,门前设三步感应石板——踏错一步,檐角铃铛即响。
“槐叶呢?”凌惊鸿问。
云珠从怀中取出一片干枯叶子,沾水后贴于第一块石板缝隙。叶片迅速变深,显出一道湿痕。
“走这边。”她指向左侧第三块砖。
凌惊鸿轻步踏上,如猫行无声。云珠屏息紧跟。二人避过机关,终至铁门前。
三重锁,三人掌钥。
第一把钥匙李承恩已得,第二把藏于宗正卿书房暗格,第三把由内廷监随身携带,至今未获。
“用火油炸。”凌惊鸿从袖中取出小瓶,递给云珠。
云珠咬牙,将油倒入锁孔,以火折一点。“轰”然闷响,锁芯炸裂,铁门松动。
“快!”凌惊鸿推门而入。
内里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潮湿闷浊,弥漫着陈年纸张霉腐之气。一排排铁柜矗立,标签泛黄,字迹模糊。唯有角落一柜格外醒目——锈迹斑斑,柜角刻着一个小小的“丙”字,下方三道横线清晰可见。
“丙三。”凌惊鸿快步上前,抽出短刀撬锁。
咔哒一声,锁断了。
柜门开启,仅存一卷帛书,无封面,无编号,边角虫蛀严重。她小心展开一角——
朱红夹杂暗褐的字迹赫然显现,似以血混朱砂写就,笔画歪斜,却透出森然狠意。
【臣慕容斯,伏罪书。】
凌惊鸿瞳孔骤缩。
她迅速往下读:北狄使团入京前,他收受金符;三年前春祭,暗献嫔妃生辰八字,供北狄巫师施咒;先帝驾崩当夜,亲赴北狄营地,许诺事成后割让三州……
最后一行写道:“待龙气断绝,国运倾颓,吾即登极南面,代天牧民。”
云珠立于身后,面色惨白:“这……是他亲笔所写的认罪书?当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