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饕餮隐秘,假信真劫(1/2)

当晨光洒在太极殿的红柱上时,凌惊鸿正站在屋檐下,指尖捏着一片干枯的槐叶。她没有回头,只将叶子轻轻放进信封,压好封口。

“送去北狄使馆侧门。”她把信递给一个小太监,“别说是你送的,就当是风刮过去的。”

小太监接过信,快步离去。云珠从拐角处跑来,喘着气道:“主子,查到了!阿鲁巴昨晚派人出宫,名义上是寄家书,可守门的人说那人走的是西角小路,连腰牌都没出示。”

凌惊鸿微微颔首,转身朝内务府走去。她的步伐不急,却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石板的接缝之间。

内务府的账本摊开在桌上。她翻到三天前的记录,指尖停在一排小字上:“北狄使臣翻译下午进宫,带一盒子,未登记。”

她合上账本,唇角微动。

此人进宫送物不敢报备,便是怕惹人注意。可他不知道,真正要查他的人,从不会把线索写在纸上。

午后,北狄使馆的偏院。

阿鲁巴坐在矮榻上,手中握着一封信。信是从地上拾来的,封口完好,打开后却是空的,仅夹着一片枯叶。他凝视着那叶子良久,忽然觉它像一张无声讥笑的嘴。

外面传来两名侍卫的低语声。

“听说了吗?皇上今早说了,谁敢私通外臣,全家问斩。”

“是谁啊?莫非是那位姓凌的大人?”

“你糊涂!要是她真有问题,还能活到现在?是有人告密,说北狄使臣藏有密信,正在与宫中之人勾结谋事。”

声音渐行渐远。

阿鲁巴猛地起身,脸色煞白。他在房中来回踱步,忽然抓起笔,奋笔疾书。字迹凌乱,断续不成章。他写自己忠于两国邦交,从未参与宫斗,更无与妃嫔勾连之举,恳请皇帝明察。

写罢,他吹干墨迹,折好信纸,唤来心腹:“今晚务必送出宫,交至礼部李郎中手中。记住,不要让人见到,直接投入信箱。”

手下领命而去。

一阵风吹过,熄灭了一盏灯。

黄昏时分,太极殿偏阁外。

凌惊鸿立于廊柱旁,手中一封书信,火漆印完整,写着“御前亲启”。她并未入内,只是静静的在等候。

殿内传来苏婉柔的声音,带着委屈:“皇上明鉴,我亲眼见凌大人与北狄之人私下会面。这岂是一句误会便可揭过的?若她清白,为何不敢任人搜身?”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苏婉柔走出殿门,裙摆扫过门槛,头也不回地离去。

凌惊鸿这才上前,跪于门前:“臣有要事禀报。”

萧彻端坐殿中,语气冷淡:“讲。”

“臣于西廊拾得此信。”她双手呈上,“乃北狄使臣阿鲁巴所留,内容为自辩求赦,尚未送出宫。”

萧彻接过信,拆开阅览。眉头越皱越紧,盯着信纸片刻,忽而冷笑道:“他沉不住气了。”

“人心惶惶之时,最易露出破绽。”凌惊鸿低声说道,“有人想借我的手搅乱朝局。但真正的漏洞不在信上,而在那些坐不住的人身上。”

萧彻抬起眼睛:“你说谁坐不住?”

“一个是伪造密信、陷害大臣之人,一个是连夜写信、急于自保的外使。”她顿了顿,“他们都慌张,却不相同。一个怕失败,一个怕牵连。若我藏下此信,反倒显得心虚。”

萧彻沉默了片刻,将信掷入铜盆,点火焚毁了。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你还挺会做人。”他说,“既不替他遮掩,也不趁机落井下石。”

“臣只是不愿意让真正作恶之人躲在暗处看戏。”凌惊鸿垂首,“若诬陷者得逞,日后谁还敢追查旧案?”

萧彻未再言语,只挥了挥手。

她退下时,步履依旧沉稳。

夜已深,御花园的东亭。

凌惊鸿坐在石凳上,云珠立于身旁,提着食盒。

“她以为那封假信能骗过皇上?”凌惊鸿轻声道,“可笑。真正致命的,是阿鲁巴写给她的那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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